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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本想和沈辞谈离婚。
可下楼时，王妈却告诉我，他说公司有急事六点多就出门了。
我顿了顿，拿出手机。
孟瑶十分钟前刚发了朋友圈。
突然想吃城东那家蟹黄包，没想到老板真的一大早去买了！今天也是被投喂的一天。
配图里，纸袋还冒着热气。
我盯着看了几秒，熄灭屏幕。
做到沈辞这个位置上后，很少能有什么急事需要他一大早出门。
只不过事关孟瑶，他便特意避开早高峰，开车**半个北城替她去买。
可曾经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央求他顺路帮我带一盒退烧药。
他只回了五个字。
没空，叫外卖。
吃过早饭，我带上离婚协议，去了沈辞的公司。
刚走进大厅，我就发现前台换了人。
女孩看起来有些眼熟。
我想了想，终于记起，她曾出现在孟瑶的朋友圈里，是孟瑶的闺蜜。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沈辞一向最厌恶走后门。
我亲弟弟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想来他的公司应聘，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
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用来安排关系户的地方。
可轮到孟瑶，一切原则便都可以作废。
“**，我找沈辞。”
前台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敷衍。
“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能进去。”
我正要开口，她忽然嗤笑一声。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一天能见十个。”
“沈总和瑶瑶感情那么好，你们还真以为穿得体面一点，就能攀上他？”
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我也冷了脸。
“既然你是孟瑶的闺蜜，那她应该告诉过你。”
“她想攀上的那个男人，有妻子。”
前台脸上的笑僵住。
我将结婚证照片放到她面前。
“我就是那个妻子。”
“你如果不想明天就失业，最好现在让我进去。”
她脸色一白，立刻替我刷开门禁。
可走进总裁专属电梯时，我心里并没有半分痛快。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在吓她。
沈辞从不***手公司的事，甚至连公司都很少允许我来。
又怎么可能为了我，辞退孟瑶的闺蜜？
电梯停在顶层。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可开门的人，却是孟瑶。
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脚上踩着一双粉色兔子拖鞋。
不像来上班。
倒像是在自己家里。
看见我，孟瑶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明殊姐，你怎么来了？”
她侧身让开门，摆足了女主人的姿态。
“我有点不舒服，沈总下楼替我买药了。你要不要进来等他？”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下一秒，脚步却顿在原地。
原本冷硬的黑白灰装修里，多了许多格格不入的东西。
沙发上堆着彩色的毛绒抱枕，椅背搭着米白色的小毯子。
办公桌上，几份价值上亿的合同中间，还夹着两本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
就连书架和窗台上，都摆满了可爱的小摆件。
这个沈辞从不允许我踏足的地方，如今却处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孟瑶将我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扬起，正要开口。
我却先一步从包里拿出文件。
“我今天不是来听你炫耀的。”
我将那份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轻轻一笑。
“我来给你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