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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神色微变。
她抱着我重重跪地,字字珠玑:
“贵妃说得在理,可这被擒住的太监,臣妾刚好认得!”
贵妃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娘亲伸手指向那个太监:
“此人正是先前贵妃亲手打发去贤妃宫里倒夜香的小德子。”
“臣妾一个失宠的美人,怎能调动贤妃宫里的人,还能顺道偷来贤妃姐姐的令牌?”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跪地的贤妃顺势哭喊出声:
“竟是贵妃暗中往臣妾宫里安插眼线,还用臣妾的令牌栽赃给臣妾!”
我在襁褓中淡定一笑。
第一世时我早该看清。
那稳婆怎能顺利在把守重重的贵妃寝殿掉包成功。
实则全是贵妃在暗中推波助澜。
她靠我的死,把自己塑造成了这后宫唯一纯洁善良的解语花,以此获得皇帝的无上恩宠。
贵妃再也没了那副悠然喝茶的清高姿态。
她猛地站起身,头上的步摇叮铃作响。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
“够了!”
皇帝暴喝一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将这太监拖去慎刑司,撬开他的嘴。”
“再带人去查查他的住处,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大太监慌忙领命退下。
贵妃死死咬着唇,暗中朝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会意,立马出去了。
大太监回来复命时,带着一封盖有贤妃私印的信。
“从那太监宫里搜出了物证,皇上这......”
贵妃紧绷的肩头微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皇上,臣妾当真是清白的!”
“好,好得很!”
皇帝爹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贤妃谋害皇嗣!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贵妃管理六宫不力!收回凤印,全权由沈美人代管!”
贤妃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上,随后被拖了出去。
贵妃气得咬碎了三颗银牙,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娘亲也懵了。
没想到竟能因祸得福,获得管理六宫的**。
我微微勾唇。
[娘亲,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娘亲做洒扫丫鬟时就出了名的能干。
不过短短半月,娘亲便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连卯足了劲想挑错处的贵妃,都揪不出一丝错处。
几日后,皇帝路过未央宫,往里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
春日暖阳下,娘亲正靠在榻上**我。
她面若桃花,眉眼间有着温柔而坚定的母性光辉。
皇帝看痴了,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未央宫用午膳。
席间,两人从宫务聊到闲书,竟意外地投机。
第二天,晋位到婕妤的圣旨便到了。
接连被冷落的贵妃嫉妒得绞烂了手帕。
“凭姿色邀宠,这等**粗鄙的伎俩,就算是教给本宫,本宫也是不屑去做的!”
从宫女口中听说这些酸话时,我在心里冷笑出声。
我娘天不亮就披衣起床核对账册理事。
闲暇之余,她还请了师傅苦练琴棋书画。
为了恢复身材,还把吃食控制到了极致。
这番自律上进的行径,在贵妃的眼中竟是**的争宠手段。
不过自诩人淡如菊的贵妃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某天深夜,长**突然传出一阵哀怨凄婉的古琴声。
没过半个时辰,御前大太监便来通传。
说皇上听见贵妃抚琴,思及早夭的皇嗣,心下不忍,转而去了贵妃宫里安抚。
第二天各宫便纷纷传言:
“贵妃的孩子刚没,沈婕妤就生了。”
“九公主命数不祥,刚出生就克死了姐姐。”
连皇帝都驳回了娘亲为我筹办满月宴的申请。
“贵妃痛失皇嗣不久,宫中不宜大操大办,以免惹她伤心。”
娘亲当即红了眼眶,心疼地抱紧我。
我却舒服地翻了个身。
[娘亲,不要自乱阵脚。]
[既然她要拿死去的孩子演戏,那咱们也去。]
[而且我们要比她演得更惨,更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