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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顿住了,看我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
江谌也沉默了,眼神意味不明地盯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
“留我的手机号吧。”
医生在单子上记下,最后道:
“到时候检查报告会发到您的手机上,注意查收短信。”
“结果出来之前,尽量让病人少接触外界环境。”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江谌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责怪:
“以后还跟我赌气吗?”
我有些好笑。
他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赌气。
我赌什么气?赌气让他来理我,娶我吗?
不需要了。
我不说话,他也不生气。
只是眼神心疼地抚了抚我的头发,像在摸一只......猫儿狗儿。
就是他嘴里的那个猫儿狗儿。
我忽然觉得很累,疲惫不堪到极点,还很恶心。
门口的女人忍不住了,脸色难看道:
“江谌,我这个未婚妻还在这呢。”
“你当我死了吗?”
我恍然,她才是江谌要娶的人。
江谌手停了一瞬,转头,很冷地扫了她一眼:
“闭嘴。”
女人脸色僵住,愤愤地闭了嘴。
江谌摸了摸水杯,对我温声道:
“水冷了吧,我去给你倒点水喝药。”
他拎着水瓶出去了。
女人看着我,眼神很嫌恶:
“你就是江谌外头包养的那个?”
我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包养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对我温柔地笑了笑:
“记住,我叫温喻浅。”
说完,突然伸手拿起那杯冷掉的水,猛地泼向自己的脸。
水花四溅,她尖叫出声,
杯子砸在了地上。
我惊住了。
江谌匆匆推门进来,就看到温喻浅脸上的妆花得狼狈不堪,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淌的模样。
她哭得梨花带雨:
“宁小姐,我那句话只是劝他在外面收敛分寸。”
“做他的未婚妻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仗着自己是病人,仗着江谌喜欢你,就这样对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跟江谌解释:
“不是我,我没有......”
江谌冷着脸,上前,一耳光扇在了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一片**辣地疼。
我懵了。
江谌看我的眼神很冷,冷得我从未见过。
“宁雀。”他一字一句,“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温喻浅,才是我的妻子。”
他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她?”
他再没有看我一眼,转身,抱起温喻浅离开。
温喻浅微微偏过头,对我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我捂着脸,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
久到从疼痛到麻木。
最后,我哭了。
哭到不能自已。
这一巴掌,像是把我对他的最后一点情感也打没了。
我是认不清自己身份,才会糊里糊涂留在这里三年。
所以,我的确是不用再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