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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夜风凛冽,沈砚辞不知道跪了多久,膝盖麻木冷痛。
宴会结束,宾客纷纷走出来,有意无意撞向他,带着贬低的调笑。
甚至有人直接用皮鞋踩住他的手,钻心的痛。
沈砚辞抬眼,来人是纪沉白。
他笑得挑衅:“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放浪的男人了。”
“你才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宾客已经散去,按着沈砚辞的保镖也都撤走。
沈砚辞垂下头,看着踩在自己手背上的皮鞋,忽然伸手一拽,纪沉白顿时不稳,跌倒在地。
他扯着纪沉白精心保养的头发,毫不留力地让他脸往石子路上砸。
惨叫划破夜空,他满脸是血地吼:“你敢打我?!”
沈砚辞面无表情,声音微哑:“你以为我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你敢算计我,我就敢报复回去。”
但很快,沈砚辞就被扔进了地下仓库。
他手上还有纪沉白的血,心中却没有半点报复的**。
膝盖跪出来的淤痕不住刺痛,手臂**季清阮拖拽他时的擦伤烧灼般疼。
沈砚辞想着刚刚季清阮将纪沉白抱起来的焦急,还有看着自己那冷漠的眼神,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
季清阮对一个人好时,几乎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包括他也一样。
沈砚辞艺术专业毕业,喜欢收藏名画,季清阮就给他买下了一条画廊,收集无数名家画作,却不用做盈利,只让他独自欣赏。
因为他对主题公园感兴趣,季清阮亲自设计监工,为他打造专属游乐场,还以他的名字命名。
前一天沈砚辞随口提到的东西,第二天就能准时放在他桌子上。
季清阮几乎将他放在心尖上疼,身上一点磕碰都要心疼很久。
但现在她却不在意了。
沈砚辞坐在黑暗里,任由眼泪肆意流下。
他答应复婚,不是原谅她,也不是不恨她,而是心中那一点舍不得。
可是如今,这最后的一点不舍都被使劲揉碎,踩在土里。
他再也不会回头了。
沈砚辞不知道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关了多久,才被放出来。
他刚想离开,却被季清阮拦住,冷声道:“你是我的丈夫,不和我住一起,想去哪里?”
沈砚辞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只能被迫留下,却发现自己在别墅里原本的房间已然被别人占据。
纪沉白仿佛才反应过来,笑着解释:“忘记告诉你了,清阮不仅接我过来住,还将这间屋子给了我。”
沈砚辞看了眼季清阮。
她轻描淡写地解释:“阿司不能没有亲生父亲,沉白能更好照顾阿司。”
沈砚辞收回目光,平淡道:“那我住客房。”
语罢,他转身离开。
季清阮拧了拧眉,似是不适应他冷淡的态度,心中莫名烦躁。
纪沉白彻底在别墅住下。
但沈砚辞并不在意,他每天最要紧的事就是看出国手续的**情况。
直到季清阮要他向纪沉白学习如何照顾靳宇司。
纪沉白直接拿沈砚辞当佣人指挥,高高在上,得意洋洋,好像他才是家里的主人。
沈砚辞懒得搭理他。
没成想季清阮却直接断了他的餐食,不许仆从给他送饭。
沈砚辞去找她时,她正给靳宇司检查课业,清冷漂亮的眉眼无奈,纪沉白在一旁笑着递水。
三个人其乐融融,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沈砚辞只是插足他们的第三者。
他没有上前,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