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录音。”
他松开手。
我走到洗手间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那个林知夏还敢来，脸皮真厚。”
“你没看林煜护着他吗？说不定真少爷也觉得他好玩。”
“玩玩可以，谁会真把假货当人？”
我推门进去。
里面两个少爷看见我，表情一僵。
我打开水龙头洗手。
其中一个干笑。
“知夏，开玩笑的。”
我关掉水。
“继续说。”
“真是玩笑。”
我拿纸擦手。
“那我也开个玩笑。**上个月在林氏求合作，你在这里骂林家的人是玩物，你猜林煜知道后，还会不会让你家进门？”
那人脸色变了。
“我没骂林家，我骂的是你。”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我姓林的时候，你巴结我。我不姓林了，你踩我。你这种人，连狗都不如，狗还认喂过它的人。”
另一人恼羞成怒，伸手推我。
“你装什么？”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煜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手。
“碰他了？”
那人立刻收手。
“林少，误会。”
林煜走进来。
“道歉。”
“我。”
“道歉。”
那人咬牙。
“对不起。”
林煜看向我。
“够吗？”
我问：“你替我出头？”
“你欠我的钱，别人不能白欺负。”
我笑不出来。
“林煜，我是人，不是你的欠款凭证。”
会场里响起主持人的声音。
“青年设计展预宴正式开始，今晚将公布入围作品署名。”
我脚步顿住。
林煜看我。
“怎么？”
我说：“没事。”
台上大屏亮起。
一幅熟悉的手稿出现在屏幕中央。
署名位置被缓慢放大。
林婷婷忽然冲上台。
“等一下，这幅作品有问题。”
她指着屏幕，声音发颤又兴奋。
“这是林知夏抄袭我的。”
会场的光落在屏幕上，那幅手稿被放大到每一道线都清楚。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林婷婷。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早就准备好了。
大姑立刻跟上台。
“各位，真不好意思，我们林家的家事闹到这里。但设计这种事，最怕人品不正。婷婷辛辛苦苦画的稿子，被林知夏偷走投稿，这口气我们不能忍。”
主持人握着话筒，有些尴尬。
“林小姐，您确定吗？”
林婷婷把文件夹打开。
“这是我的原稿。每一页都有日期。”
工作人员接过去，在另一块屏幕上投出她所谓的原稿。
底下有人开始议论。
“还真差不多。”
“假少爷骗钱，抄稿也不奇怪。”
“林家今晚热闹了。”
林父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到底还干了多少丢人的事？”
我看着台上。
“我没抄。”
林父咬着牙。
“现在不是你嘴硬的时候。”
林母急得抓住我的袖子。
“知夏，你跟妈妈说实话。”
我看她。
“我说了，您信吗？”
她嘴唇颤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我把袖子抽回来。
林煜站在我身侧。
“你有证据吗？”
我反问：“你信我？”
他说：“我问你有没有证据。”
我笑了。
“果然。”
林婷婷在台上看见我们说话，声音更大。
“知夏哥，我知道你最近处境不好，可你不能偷我的作品。你想靠入围翻身，也不能踩我的心血。”
这话说得漂亮。
既坐实我穷途末路，又给她自己贴了委屈。
大姑抹起眼泪。
“我们婷婷从小就爱画画，熬了多少夜啊。知夏，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看着她们。
“你们母女是真不怕查。”
林婷婷咬住唇。
“你还要污蔑我吗？我的草稿上有时间，评委老师也看得见。”
主持人把目光投向评审席。
其中一个白发评委站起来。
“从现场材料看，两份稿子的确高度相似。林知夏先生，如果您不能提供更早的创作证明，组委会只能暂时取消您的入围资格。”
林母一下抓住林父的胳膊。
林父甩开她。
“丢人现眼。”
我问评委：“暂时取消？”
白发评委说：“是。”
林婷婷松了一口气。
我又问：“如果我能证明呢？”
她脸色一紧。
大姑抢话。
“你拿什么证明？你连电脑都被清出去了。”
我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