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推荐信撕成两半。
“明天去学校，找老师撤材料。”
“撤不了。”
“那就**。”
“录取前**要本人申请。”
话刚出口，我就知道他们听进去了。
沈砚舟眼睛一亮。
“本人申请不就是她写吗？”
周慧兰马上去翻白纸。
“写，现在就写。”
“我不写。”
沈国梁走到门边，把我的鞋踢进鞋柜最深处。
“那你今天别出这个门。”
晚上姨妈周慧敏来了，进门就看见我坐在餐桌旁，脸上有巴掌印。
周慧兰像找到救兵。
“姐，你评评理，她背着我们报军校。”
周慧敏愣了一下。
“军校不是挺好？不收学费，还有津贴。”
屋里瞬间安静。
沈国梁不悦。
“你懂什么？去了就不归家里管了。”
周慧敏看了我一眼，没再说好话。
“知栀，**妈也是为你好，军校管得严，女孩子以后结婚也麻烦。”
沈砚舟趁机添火。
“她哪是想读书，她是想逃。”
这句话像刀背，不见血，却把人敲得发麻。
饭菜端上桌，红烧排骨放在沈砚舟面前。
周慧兰没给我拿碗。
“什么时候写**申请，什么时候吃饭。”
沈砚舟夹起一块排骨，故意在我眼前晃。
“别倔了，饿坏了还得花家里医药费。”
夜里十点，家里人都睡了。
门锁响了两下。
我刚抬头，沈砚舟推门进来，手里捏着我的准考证照片打印件。
“妹，咱俩聊聊。”
6.
沈砚舟反手关门，笑得很轻。
“别紧张，我不打你。”
房间没有灯，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正照在我脸上。
“你报军校这事，要是传出去，爸妈脸上挂不住。”
“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劝他们。”
他把打印件放到桌上。
“条件很简单，你把暑假打工的钱给我，再把你那台旧笔记本给我。”
那台笔记本是学校淘汰机，键盘掉了两个帽。
我拿它查资料，写申请，熬过无数个停电前的夜晚。
“你不是刚换手机？”
沈砚舟耸肩。
“手机是手机，电脑是电脑，实习要用。”
“我不给。”
他脸上的笑淡了。
“沈知栀，你别以为报了军校就牛了，政审还要看家庭情况吧？”
手指一下攥紧。
沈砚舟靠近些。
“爸要是气急了，去学校说你不孝，跟家里闹翻，你猜人家要不要你？”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他声音压得更低。
“你从小就这样，看着不吭声，其实心最野，爸妈供你读书，你还想飞。”
门外传来周慧兰翻身的动静。
沈砚舟把手电关掉。
“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他走之前，顺手拿走了我的笔记本电源线。
门被合上，锁芯轻轻一响。
窗外小区路灯照进来，桌上的准考证照片被切成两半亮暗。
第二天早上，周慧兰端来一碗稀饭。
“吃吧。”
碗放下时，她又补一句。
“吃完写申请。”
“我不写。”
碗被她拿走。
“那就别吃。”
沈国梁请了假，坐在客厅抽烟。
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闻老师电话多少？”
周慧兰报了一串号码。
他当着我的面拨过去，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沈爸爸。”
沈国梁语气硬邦邦。
“闻老师，我家孩子报军校这事，我们不同意。”
闻静宜停了半秒。
“志愿已经提交，录取按程序走。”
“她瞒着家长，这算不算骗？”
“沈知栀已满十八岁，填报志愿由本人确认。”
周慧兰抢过去喊：
“十八岁怎么了？她户口本在我家，她人也是我生的！”
闻静宜的声音冷下来。
“家长可以表达意见，但不能限制孩子人身自由。”
沈国梁啪地挂断。
“她还教训我。”
沈砚舟从卫生间出来，边擦头发边说：
“爸，老师护着她，咱就找校长。”
“找。”
沈国梁拿起外套。
周慧兰立刻说：
“我也去。”
临出门前，她指着我。
“砚舟，看着她，别让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