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可笑。原来生死关头，人真的不会犹豫。
他不是不知道该救谁。他只是从来没有选择过我。周围有人拍下他们相拥的画面。记者激动地对着镜头报道。
“消防中队长沈砚川不顾危险，冲入火场救出被困人员。”
“目前仓库燃气泄漏已被及时控制，没有发生二次爆炸。”
“沈队长用行动保护了现场所有人的安全。”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总阀是我关的。可没有人能听见。很快，火势被彻底扑灭。
搜救人员从北区抬出一副担架。黑色袋子拉得严严实实。我站在旁边，忽然不敢靠近。直到担架经过我身边，我看见袋口露出一小截焦黑的手指。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
我的婚戒早在关阀门时掉了。原来，这就是我。一个队员低声叹了口气。
“里面还真有人。”
另一人递过一块被烧变形的工牌。上面的照片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三个模糊的字。孟小禾。我怔住。
那是仓库新来的临时***。火灾发生前，她胃疼得脸色发白。我让她穿上我的外套，拿着我的包去附近诊所。仓库里温度低，我则顺手套上了她放在椅背上的反光工作背心。工牌就别在胸口。
原来烧到最后，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能留下。沈砚川也看见了担架。他皱着眉问。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队员把工牌递给他。
“应该是仓库***孟小禾，具体还要再核实。”
沈砚川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方雾抓住他的手，声音虚弱。
“砚川，栀宁呢？”
沈砚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从西侧出口跑了。”
“监控拍到她离开。”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正在回放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我米色外套的女人低着头，匆匆离开仓库。她手里拿着我的包。那是孟小禾。
可沈砚川不知道。方雾靠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她放了火，还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她怎么能这么狠？”
沈砚川看着仍在冒烟的仓库，眼底只剩冰冷。
“她不是狠。”
“她是疯了。”
“等找到她，我会让她为今天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站在他面前。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手指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沈砚川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有那么一瞬间。
我以为他看见我了。可他只是看向被抬走的黑色担架。眉头莫名皱紧。下一秒，方雾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白。
我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名字。孟小禾。那个被所有人认定已经死在仓库里的女孩，正在给方雾打电话。
04
方雾几乎是立刻挂断了电话。动作太快。快得像是怕别人看见。沈砚川低头看她。
“谁？”
方雾将手机攥紧，勉强笑了笑。
“骚扰电话。”
“可能是刚才直播的时候泄露了号码。”
沈砚川没有怀疑。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她被烟熏黑的裙子。
“先去医院。”
方雾点点头，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路过担架时，她脚步顿了一下。黑色裹尸袋安静地躺在那里。里面的人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要没有人知道我和孟小禾换过衣服。
所有人就都会认为，死的是她。而我，许栀宁。是那个放火**后，畏罪潜逃的疯女人。方雾垂下眼睛。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忽然明白。她已经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她也知道，担架里的人不是孟小禾。可她什么都没有说。
“方雾。”
我挡在她面前，死死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沈砚川？”
她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沈砚川抱着她上了救护车。车门关闭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火已经灭了。焦黑的墙体还在不断往外冒烟。
他皱着眉，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一下。我心中一颤。
他记得。他果然记得。可下一秒，方雾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沈砚川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别说话。”
“医生马上给你检查。”
他没有再看仓库。也没有再敲那个节奏。
05
医院里，方雾只受了轻微的吸入性损伤。手腕上有一块烫伤。医生说面积不大，按时换药，不会留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