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笑着答应：“行，听你的。”
原来所谓听我的，只是在等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时机。
晚上七点，周放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塌了边的奶油蛋糕，盒子上还印着“***快乐”。
婆婆罗秀珍跟在后面，进门先皱眉。
“怎么还没收完？保洁明早就来，别耽误人家量房。”
我把合同放到茶几上。
“谁签的？”
婆婆看了周放一眼。
周放放下蛋糕：“我照着你以前的签名写的。夫妻之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冒用我的名字卖我的房，不算大事？”
“话别说那么难听。”
他拉开椅子坐下，像准备处理一场工作会议。
“周凯的餐馆资金链断了，供货商天天催。妈急得睡不着，我能怎么办？那是我亲弟弟。”
婆婆立刻接话：“小时候**走得早，周凯连鸡腿都让给他哥。现在他遇到难处，当哥嫂的拉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你们卖我的房？”
“不是卖你的房，是盘活家里的资产。”
她把“家里”两个字说得很重。
我问她：“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资产？”
她脸色一沉。
“江妍，你嫁进来十年了，还分你家我家，像话吗？”
我看向周放。
“三十万定金呢？”
“给周凯周转了。”
“转账记录给我看。”
周放的眼神闪了一下。
“钱都已经用在正事上，你查来查去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我刚写好的**：本人从未授权任何人出售房屋，也未收取任何定金。
“今晚十二点前，把钱退给买家。否则明天开始，所有后果你自己承担。”
婆婆猛地拍桌。
“你敢！”
我抬头看她。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周放盯了我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你舍不得。”
“什么？”
“十年婚姻，双方父母，所有亲戚朋友，还有我们现在的家。”
他靠着椅背，语气平静得让我心寒。
“你不会为了套旧房，把这些全毁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冲动。
他是算准了我的软肋，才敢先收钱。
3 二、六十万违约金
第二天一早，小邵打来电话。
魏女士已经咨询过，要求立即退还定金，并保留追究责任的**。
周放却失联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公司的人说他请了假。
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一长段话。
她没说周放冒签，也没说买家不知情。
她只说，小儿子创业失败，欠下货款，大儿媳守着一套空房见难不帮，还要逼全家赔六十万。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兄弟落难，当嫂子的不能太绝。”
“房子以后还能买，亲情断了就接不上了。”
“小妍挣得不少，格局放大一点。”
有人私聊我，说婆婆这些年给我们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还有人劝我先过户，等周凯缓过来再把钱还我。
没有一个人问，那套房为什么会被擅自出售。
仿佛只要贴上“救急”的标签，我的拒绝便成了自私。
我没有在群里争辩。
我把中介记录、合同照片和婆婆的语音全部备份，又联系了大学同学唐宁。
唐宁做民事法律工作，听完只问我一句：“你要保房，还是还想先保婚姻？”
“这两件事冲突吗？”
“按理不冲突。”
她停了停。
“可你丈夫已经拿婚姻当**，逼你处分财产。接下来你每退一步，他都会把那一步当成你默认的边界。”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下午，周放终于回电话。
“你是不是找人吓唬中介了？”
“钱什么时候退？”
“退不了。”
“为什么？”
“已经交给周凯，他拿去付货款了。”
“叫周凯接电话。”
“他现在焦头烂额，你别添乱。”
“那我直接去餐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周放压低声音：“江妍，你非要把一家人的脸撕破？”
“签我名字的时候，你留过我的脸吗？”
“我说了，卖房是暂时救急。等周凯周转过来，钱会还你。”
“一百九十二万，少卖六十八万。你准备让他还哪一笔？”
“市场价不是你说多少就多少。”
“那为什么急着四天内过户？”
他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