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刘强和刘薇没有一个人进来阻止。
我甚至能听到刘强在外面劝刘薇的声音。
“姐，别管了，让顾振教训教训她，这丫头就是欠管教。”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振终于停手了。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手里的皮带还滴着血，是我的血。
他点了一根烟，蹲下来，烟头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
他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记住，”他把烟雾喷在我脸上，呛得我一阵咳嗽，“在这个家里，你就是一条狗。主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按在我胳膊的伤口上。
“滋啦”一声。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我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昏了过去。
“小姑娘，醒醒，你到站了。”
乘务员的声音把我从噩梦中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车已经停了。
窗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站台。
我揉了揉发麻的脸，上面还残留着泪痕。
原来刚才，我在梦里哭了。
我拿起那个装了我全部家当的包裹，随着人流下了车。
走出出站口，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南方的城市，充满了生机，也充满了未知。
我站在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那个家的腐烂气息。
我自由了。
03
我用***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
一个晚上三十块钱，没有窗户，空气里全是霉味。
但我不在乎。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我把那三千块钱摊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数。
这是我的启动资金。
我必须用它活下去，还要攒够大学的学费。
高考成绩要一个月后才出来。
我估过分，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应该没问题。
但学费和生活费，都得靠我自己。
我买了一份当地的报纸，开始找工作。
服务员、洗碗工、**派发员
只要能挣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二天，我同时找到了三份工作。
早上六点到八点，在一家早餐店帮忙，管一顿早饭。
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在市中心发楼盘广告的**。
晚上六点到十一点，在一家大排档洗碗。
一天下来，能挣一百二十块钱。
很累。
每天回到那个小旅馆，我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手上被洗洁精泡得发白、起皱，脚底因为长时间站立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但我心里是踏实的。
每一分钱，都是我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别人生存、随时可能被当成货物卖掉的江然。
半个月后，我攒够了钱，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带卫生间的单间。
一个月三百块。
虽然依旧狭小、阴暗，但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
我买了一张二手的小床，一个电磁炉，和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
我开始自己做饭。
最常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面。
省钱，也方便。
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不给自己留下胡思乱想的时间。
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过去，不要去想那个家，不要去想顾振和刘薇。
他们已经从我的生命里被删除了。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正在大排档的后厨洗碗。
油腻的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我用手机查了分数。
658分。
比我预估的还要高一些。
那一刻，我站在堆满脏碗的水池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难过。
是高兴。
是一种终于靠自己抓住了命运的狂喜。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到出租屋，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一盘可乐鸡翅，一盘清炒土豆丝。
我打开一罐啤酒，敬那个在泥泞里挣扎、却从未放弃的自己。
“江然，”我对着空气说，“恭喜你，你做到了。”
我填报了志愿，是南方一所著名大学的建筑系。
因为分数足够高，我还申请了全额奖学金。
开学前，我辞掉了所有的工作，用攒下的钱买了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和几身新衣服。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女孩。
因为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