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他说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前一分钟还说那个人是你。”
“发现认错后，又立刻改口说是别人。”
“这种话你也信？”
“我只是想把事情问清楚。”
“那你该问他。”
我指着彭大勇。
“为什么他发现认错了，不是道歉，而是马上替我编出一个男人？”
程叙川没有回答。
他掏出手机，像是准备把八十六块四转过去。
我按住他的手。
“这钱不能付。”
“付了就等于我承认那天来过。”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先让人群散了，别站在门口继续让人拍，回家再慢慢说。”
“被骂的人是我，你当然觉得先付钱最省事。”
彭大勇见程叙川没有替我说话，底气更足了。
“兄弟，我也是看你老实，才多一句嘴。”
“女人真要变心，嘴里可没一句实话。”
“你今天替她付了菜钱，明天说不定连孩子是不是你的都得查。”
我打开手机，对准他。
“你刚才说，七月十四号是你亲眼看见的？”
“对。”
“几点？”
“晚上七点左右。”
“买了什么？”
“排骨、鲈鱼、虾，还有苹果和葡萄。”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只收八十六块四？”
彭大勇停顿了一下。
“人家买得少不行吗？”
“你连我穿什么、叫谁宝贝都记得，怎么不记得每样买了多少？”
“我开店，不是替你记账的！”
“那八十六块四是怎么来的？”
“系统里有欠单。”
“把欠单调出来。”
他伸手去关收银屏幕。
“**是我店里的东西，凭什么给你看？”
围观的人又有人开口。
“几十块钱而已，付了就算了。”
“真没做过，何必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看向说话的大姨。
“那我现在说你偷了两把葱，让你先付钱再解释，行不行？”
她立刻沉下脸。
“你别胡说！”
“原来落到自己头上，就知道不能胡说。”
拍视频的人已经把画面发进了业主群。
标题写着：“三号楼女业主偷菜被抓，丈夫到场又牵出奸夫。”
群里不断有人问我住几层、在哪个单位工作。
还有人提醒程叙川，赶紧查我的***。
我把业主群举到彭大勇面前。
“现在不是八十六块钱的事了。”
“今天不说清楚，我不会走。”
我拨通报警电话。
彭大勇伸手想拦。
“这么点小事，报什么警？”
“刚才是你说我偷东西。”
“现在我愿意查，你又觉得事情小？”
“我那是给你留脸。”
“我的脸已经被你送进业主群了。”
“你还准备留到什么时候？”
3
**到达前，彭大勇把妻子邱春梅从仓库里叫了出来。
“你看看，是不是她？”
邱春梅站在灯下打量我半天。
“头发和身形有点像。”
彭大勇推了她一下。
“什么叫有点像？”
“你昨天不是还说就是她吗？”
邱春梅撞上货架。
几颗土豆滚到脚边。
她蹲下捡土豆，始终没有抬头。
我问她：“七月十四号，你在店里吗？”
“在。”
“看清正脸了吗？”
她捏着那颗土豆，半天没有回答。
彭大勇抢着说：“她当然看见了。”
“就是你。”
正在整理蔬菜的店员小姑娘忽然停下动作。
“老板，七月十四号你不是回老家喝满月酒了吗？”
彭大勇猛地转过头。
“有你什么事？”
“干活去！”
小姑娘被吓得缩了缩肩膀，不敢再说。
店里却已经有人笑出了声。
我走到彭大勇面前。
“你人在老家，是怎么看见我叫别人宝贝的？”
他抓起计算器，重重拍在柜台上。
“是我老婆告诉我的！”
“她怎么跟你说的？”
“说有一对男女拿了菜没付钱。”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还拍着柜台保证绝不会认错。”
彭大勇脖子涨得通红。
“日子久了，我记混了不行吗？”
“刚才连七月十四号、晚上七点、八十六块四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发现那天不在店里，日期也能记混？”
程叙川在旁边开口。
“知遥，先别吵。”
“你那天应该在公司，我记得你说过要加班。”
他说得并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