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视察本班。”
粉笔字龙飞凤舞,下面还画了一栋楼,楼顶写着我的名字。
全班笑成一片。
我抱着书包站在门口,耳朵发烫。
班主任韩秉文咳了一声,用黑板擦把那行字抹掉。
“玩笑适可而止。”
然后他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闻澈,你先坐那儿。”
我坐下时,前排有人故意回头看我。
“这座位多少钱一平?”
“别乱说,人家是整栋买的。”
“以后去图书馆是不是要先给他敬礼?”
笑声不大,刚好够我听见。
贺骁坐在第二排正中间。
**,年级前十,数学竞赛省一,家里据说很普通,靠奖学金读承礼。
他那天没有跟着笑。
下课后,他走到我桌前。
我以为他要替班里人道歉。
结果他低头看着我,语气很平。
“你知道竞航班每个位置都有人盯着吗?”
我愣住。
他说:“有人差一分没进来,哭了一晚上。**捐一栋楼,你就坐进来了。”
“闻澈,你不觉得这事挺不公平?”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也考了分,我也会努力。
可他说完就走了。
留下半个班的人看着我。
那天之后,我的名字慢慢消失。
他们不叫我闻澈。
叫我“馆长”。
“馆长,今天作业会不会写?”
“馆长,麻烦你跟校长说说,食堂也捐一下吧。”
“馆长,**别太用力,反正你以后公司也有人继承。”
一开始只是嘴上。
我装听不见。
我以为忍一忍,成绩上去就好了。
可承礼这种地方,最不缺努力的人。
我每天学到凌晨一点,第二天仍然听不懂物理竞赛题的第三行。
月考出来,我班级二十九。
不算好,但也不垫底。
贺骁却在班会总结时说:
“我们班平均分被拉低了三点。”
他没有点名。
可全班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看试卷。
红笔圈出的错题密密麻麻。
从那天起,“馆长”前面多了两个字。
拖分馆长。
真正让人崩溃的,往往不是一拳打过来。
是每天一点点。
让你找不到证据,也找不到出口。
我的饭盒第一次被扔,是高一下学期。
中午我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时,饭盒不见了。
后来我在垃圾桶里找到。
米饭混着纸巾,菜汤流了一袋子。
旁边有人捂着鼻子笑。
“馆长也吃这么普通啊?”
我把饭盒捡出来,手指沾了一层油。
那天中午我没吃饭。
下午数学课,胃疼得直冒冷汗。
作业本被撕,是第二周。
物理卷子被人揉成团,塞进教室后面的拖把桶。
我的课桌上,每隔几天就会出现新字。
滚,别拖后腿,占位费交了吗?
我擦掉。
第二天又有。
分组作业没人要我。
微信群里改了讨论时间,却没人告诉我。
等我按照原时间到实验室,门已经锁了。
贺骁在群里发了一句:
“抱歉,忘通知闻澈了。”
后面跟着一串“哈哈哈哈”。
班级合照那天,我站在最边上。
摄影师说往中间挤一挤。
没有人动。
照片洗出来,我只剩半张脸。
我拿着照片看了很久,觉得也挺合理。
在他们眼里,我本来也不完整。
我开始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教室里的笑声。
凌晨三点,我坐在床边背单词,背到一半忽然想吐。
早上司机送我到校门口,我会让他停在两百米外。
我怕同学看见车。
怕他们又说:“少爷来了。”
后来我不敢喝水。
因为不想去厕所。
厕所隔间门上,也有人写过我的名字。
成绩掉得很快。
最后一次月考,我倒数第一。
韩秉文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没有骂人。
他把成绩单推到我面前,叹气。
“闻澈,你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我没说话。
他又说:“竞航班节奏快,不是谁都适合。你家条件好,完全可以考虑国际方向。”
“国外教育更自由,也许更适合你这种孩子。”
这种孩子。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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