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紧紧攥着，手背青筋暴起。
“小晴，对不起。”
他垂着头，不敢看我。
“这件事，是我妈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的五官依然英俊，只是此刻写满了疲惫和懊悔。
“道歉就不必了。”
我淡淡开口。
“钱我已经退回去了，一分没留。”
周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退了？”
“嗯。”
“为什么啊！那是我们说好的！那是彩礼！”
他激动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他们该给你的！”
“周凯。”
我打断他。
“你觉得，现在还是钱的问题吗？”
他愣住了。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来之前，给**打过电话了吗？”
他脸色一白，眼神开始躲闪。
“打了。”
“她怎么说？”
“她……她说她知道错了，让你别生气。”
周凯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还说什么了？”
我追问。
“她还说……”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我替他说了。
“她是不是还说，反正钱已经退了，正好省下来，办婚礼还能更风光一点？”
周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沙发上。
“她是不是还说，我这个人就是太要强，吃点亏受点教训，以后才能学乖，才能更好地当他们周家的儿媳妇？”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周凯心上。
他的头越埋越低，最后几乎要塞进裤*里。
“最后，她是不是让你来好好哄哄我？”
“她说，女人嘛，闹闹脾气就过去了，婚礼要紧，不能因小失大。”
“只要你多说点好话，买个包，送个礼物，我就能回心转意。”
“对不对？”
我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周凯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的声音说。
“小晴，你别这样……”
“我该怎么样？”
我反问他。
“像你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像**期望的那样，忍气吞声，打落牙齿和血吞？”
“周凯，**去举报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在麻将桌上，跟别人炫耀她是如何不动声色就‘省下’一笔彩礼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给你发那条‘一家人谈什么钱’的短信时，你又在哪里？”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为什么不替我说一句话？”
“我……”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做……”
“你不知道？”
我笑了。
笑得有些冷。
“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们谈彩礼的时候，她就百般不情愿，一会说我不是本地户口，一会说我家是单亲，三万五，她都觉得是天价。”
“这些，你忘了吗？”
“订婚宴上，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以后家里的钱都得她管，我每个月的生活费要找她报销。这些，你忘了吗？”
“她甚至要求我婚后立刻辞职，专心备孕生孩子，最好生个男孩。这些，你也忘了吗？”
周凯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没忘……”
“你没忘。”
我点了点头。
“你只是习惯了。”
“你习惯了她的强势，习惯了她的控制，习惯了她的一切。”
“所以你觉得，她做的所有事，都是正常的，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周凯，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无能为力。”
“或者说，你根本不想去改变。”
“不！不是的！”
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头困兽。
“我爱你的，小晴！我想和你结婚！”
“我们不要彩礼了，那三万五，我明天就取现金给你！不，我给你十万！我们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他语无伦次地承诺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凯。”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婚礼，会照常举行。”
他的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的火光。
“真的吗？小晴，你原谅我了？”
“但不是和你。”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我的婚礼，和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