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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声音哑的厉害,“周媛媛,你是不是故意逼小茉和我分手的?”
周媛媛安静了几秒,然后笑了。
“江野,你装什么啊,你不是也享受着吗,有人陪有人哄,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抱我的时候也没推开我啊,现在装什么深情后悔,你但凡心里有她一点点,能这么痛快地把她的学费给我?”
空气凝固了几秒。
江野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滚!”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和生活里一切关于周媛媛的东西全部清除。
另一边,江野动用所有的人脉和同学关系。
多翻打听我去了哪里。
直到把一位教授问的不厌其烦,才透露出我飞去英国读研。
江野当天激动到一晚没睡。
第二天,他订了最快的一班飞机,飞往伦敦。
江野大概觉得,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挽回。
可惜他忘了,爱是消耗品。
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用对不起三个字填平。
伦敦的天气很忧郁。
我伴着雨声,窝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电影。
桌子上是煮好的热红酒,浸着苹果片和肉桂棒,香气热腾腾地往上冒,熏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
我妈发来张照片,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的,
“江野送来的,八万,一分不少。”
我抿了口酒:“收着吧,那是我的钱。”
又过了几天,我拎着购物袋从超市回来,远远看见公寓楼下站着一个人。
是江野。
他风尘仆仆,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都冒出来。
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江野看见我,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
他声音哽咽。
“小茉,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平静的从他面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回到家,把购物袋的东西依次放好。
我便打开电脑开始写作业。
伦敦的雨密而湿冷。
拉窗帘的时候,我往下看了一眼,江野还蹲在那里。
他把外套顶在头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雨水顺着外套边缘淌成线,滴滴答答砸在脚边。
第二天我出门,江野拽住我的裤脚。
“小茉,这里面是我自己攒的十万块钱。”
他掏出个信封递过来。
“我不要。”
他举着信封,手僵在半空。
我往旁边走准备绕开他,他追上来挡住我,又不敢碰到我。
他声音颤抖,“你收下行不行?”
“江野,”我停下来看他,平静的像看陌生人。
“你是不是觉得,用多余的钱补给我,你就能心安理得了?”
我静静地说,“我没打算用你的愧疚去换什么,你不欠我钱,你欠我的那部分,你拿什么也补不上了。”
江野可能没预料到我是这样的反应。
他站在那里,整张脸白得像纸。
“我把周媛媛的东西全清了,聊天记录,照片,还有她送的那些东西。”
“小茉,我是真的后悔了。”
我讽刺地笑了,这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
可惜现在的孟雨沫,不需要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野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嗤笑,“你给我的钱,是施舍,你替我决定读不读研,是恩典,江野,你从头到尾都在俯视我,觉得我没爹,没钱,没退路,所以你怎么对我我都只能受着,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跟你平等的人。”
“你后悔了,我就该回头吗,你难受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江野急迫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复合好不好,我会尊重你,呵护你,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快疯了。”
我轻蔑地审视着这个,我爱过三年的男人。
“你只是发现原来我真会走,原来我真有骨气,原来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离不开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发现我不好骗了。”
江野眼眶红了,“不是这样的,我是爱你的小茉,我爱你啊!”
“爱?”
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你的爱可真够恶心,搂着周媛媛的时候爱我,害我受伤的时候爱我,把钱给别人的时候也爱我。”
“嘴里喊着爱我,手也没耽误伸向周媛媛。”
我盯着他,字字诛心。
“江野,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嫌它脏。”
他眼里那点光终于灭了。
江野踉跄几步,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抽掉了骨头。
我看着他的狼狈,没有心疼,没有心软。
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