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画面里,周砚修一身单薄的黑白西装,面色苍白却平静地站在**门口。
宋清欢僵硬地转过脖子,视线死死黏在屏幕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上。
屏幕里,记者言辞激烈:
“周先生,据案卷披露,您在夜色酒吧被下药后,曾试图向外界求助。”
“请问当时您身边,难道没有熟人吗?”
周砚修直视镜头,声音平静:
“有。”
记者紧追不舍:
“那您当时没有向对方呼救吗?”
周砚修眉头皱起,似不愿回忆那地狱般的晚上。
“有。”
“我给她发了求救信息,也打了电话。甚至,当时我就在离她一墙之隔的地方。”
全场哗然。
记者气愤地拔高了声音:
“那个人是谁?既然就在隔壁,为什么没有来救你?”
周砚修极轻地笑了一下,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他迎着刺眼的闪光灯,一次一句道:
“那个人,就是我的未婚妻。”
“她没有来救我,是因为那个时候,她正在隔壁包厢里,忙着和我最好的兄弟厮混。”
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宋清欢耳边只剩自己沉重急促的喘息。
她煞白的嘴唇剧烈颤抖,双腿猛地一软,跪倒在那份血淋淋的案卷上。
采访还在继续:
“周先生,请问您的未婚妻为什么没有出现?她现在在哪里?”
只见屏幕里,周砚修缓缓抬起眸子,静静地凝视镜头,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屏幕这边的人。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因为此时此刻,她正忙着和我那最好的兄弟,举行婚礼。”
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群情激愤:
“未婚夫出事,她在隔壁包厢**,还有脸和**办婚礼,简直是**里的**!”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拉去浸猪笼!”
“就是,这对狗男女一定会遭报应的!”
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在宋清欢脊梁骨上。
“不,不是这样的......砚修!”
她猛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法庭冲去,终于在长阶下堵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周砚修。
宋清欢死死攥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砚修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那天也在隔壁,要是我知道,哪怕拼了命也会去救你的!”
“今天的婚礼要和是假的,我只是想用换新郎的方法逼你现身。”
“砚修,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砚修甩开她的手,冷笑道:
“宋清欢,你不是不知道,是根本不想知道。”
“我和贺渊同时给你发的消息,你第一时间就去找他,却看都不看我的信息,你怎么可能知道?”
宋清欢脸色一白。
“不是的......”
周砚修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继续道:
“三年前暴雨天,我高烧三十九度在路边等了你两小时,贺渊一句好冷,你不到十分钟就赶来把他接走了,那次我烧得差点进了icu。”
“去年,我急性胃出血,给你打了二十个电话你都没接,是因为贺渊发了条朋友圈说肚子饿,你忙着给他送饭去了吧?”
“三天前我也满心以为你会来救我,可宋清欢你非但没出现,还因为贺渊一个句号,就挂断了我最后一通求助电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清欢,戳穿她最后的虚伪: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一次次地为了别的男人,毫不犹豫地选择抛下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宋清欢崩溃痛哭,捂着耳朵再也听不下去。
“对不起砚修,我真的爱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砚修从口袋里掏出婚戒,扔在宋清欢脸上。
“断掉的右腿,三年感情,加上遍体鳞伤的我,你怎么还得清?”
他没再多看宋清欢一眼,拉开车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