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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个商场发**的活。
却看到他们带着姐姐弟弟来逛商场,妈妈手里拿着电动风扇给弟弟吹风,爸爸给姐姐打着遮阳伞。
我穿着笨重的玩偶书,闷热的喘不上来气。
我忙不迭的就要往后躲。
可弟弟却兴冲冲地往我跑过来,摸着我的熊耳朵。
“爸,妈。”
“你们快看,这有个好大的玩偶!”
我强装镇定,将**递给他。
却不想,弟弟直接朝我踢了一脚。
本身就因为穿着玩偶服热得两眼发昏的我,直接被他踢倒在地。
爸爸客气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低声责怪了弟弟一句。
他掏出手机,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讨好。
“我们家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多少钱我们都赔。”
我微怔。
六岁那年,玩滑滑梯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前面的小孩扑倒了。
小孩的妈妈指着我破口大骂,非要把我按在地上打一顿。
嚷嚷着要找我爸妈算账。
我忐忑地站在原地等爸爸来,可他听完事情原委后。
只狠狠地拧了我一把,把我推到对方面前,
“这个死丫头平时在家毛躁惯了,您随便打,只要出气了就行!”
可现在,记忆里的男人头上早已染上雪白。
卑微地站在我面前,替自己的另一个孩子收拾烂摊子。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头套就被人一把掀开。
“爸,赔什么啊她就一臭打工的,讹我们呢!”
弟弟若无其事地拉着妈妈去看最新款的篮球鞋。
只有留在原地的爸爸看清楚我的脸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这死丫头,想让你老子给你装孙子吗?”
“没事儿了就赶快起来,我在家是教你在外面怎么讹人的吗?”
他转头就走,刚才弯曲的腰瞬间挺得笔直。
我呆愣地坐在地上,反复品味“讹人”两个字。
原来,是不是讹人只取决于被踢倒的人是谁。
还没缓过来,因为店里人手不够。
店长就让我去给顾客试鞋。
我穿着笨重的玩偶服,蹲在地上。
弟弟却指着我笑嘻嘻地说,
“爸,妈,你们说的有多可怜才来干这种工作啊?”
妈妈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妈妈可舍不得你跟姐姐干这样的工作。”
闻言,我心脏猛地一抽。
像是被人用刀子硬生生地刮了几万道一样。
爸爸沉默地扯了扯妈**衣角,示意她别说了。
妈妈这才止住。
姐姐轻轻地摇着妈**胳膊嘟嘴撒娇,
“妈妈,那我也要。”
“我要新衣服,新首饰嘛……”
妈妈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好,这就带你去买。”
突然,她如梦初醒一般地拍了拍手,
“咱们怎么忘了把萌萌带出来逛街了?她这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可得好好添置点东西。”
姐姐拽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哪需要买什么新衣服啊?直接穿我的旧衣服不就好了吗?”
“省下来的钱刚好给我和弟弟花。”
“反正她那种品味就算买,也是买聚酯纤维!”
妈妈似乎是被说服了,再也没提要给我买东西。
钱像流水一样支出。
五位数的手机、包包……
而现在我蹲在地上给他们试鞋,时薪只有可怜的十五块。
我看了眼自己身上起静电起的噼里啪啦的衣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衣服。
姐姐个子矮,我个子高。
她的很多衣服我穿着连肚脐眼都遮不住。
经常受凉拉肚子。
可向妈妈提起想要买件合身的衣服时,她总会把衣服往下使劲拽。
摸着我瘦得能见骨头的肚子。
“你就是太胖了,所以衣服才被你撑得往上跑。”
我只能用自己的零花钱。
省吃俭用的在拼夕夕上买9.9包邮的T恤甚至内衣。
因为穿不合身的内衣总是空杯,班里的男生经常会看着我指指点点。
我抬眼想要把眼泪憋回去。
可越眨眼,眼泪流得越凶。
直到他们完全走出我的视野,我才如释重负地跑到洗手间。
摘掉闷厚的头套,才发现自己早已哭得双眼通红。
直到大学开学前一个星期,我才再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