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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落地时,这座城市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冬雨。
我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玄关处还摆着宋承泽前几天刚换的男士拖鞋。
旁边是一双粉色的女士客用拖鞋,吴漫漫穿过一次,宋承泽便说那是她的专属。
我走过去,连同鞋架上的几双皮鞋一起,全部扫进了黑色的垃圾袋。
客厅里到处都是他生活的痕迹。
茶几上放着他喝了一半的茶叶,沙发上扔着他的游戏手柄。
我拿出一个大号纸箱,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
宋承泽送我的礼物不多,全被我从抽屉里翻了出来。
第一年的一条氧化发黑的银项链。
第二年的一支色号夸张、我从来没涂过的口红。
第三年,也就是前几天,他送了我一对珍珠耳钉,但我根本没有耳洞。
我把这些东西连同他的衣物,一股脑地塞进箱子里,用胶带封死。
然后,我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出了房产证和结婚证。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宋承泽只出了几万块钱的装修费,却理所当然地把它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我联系了相熟的房产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
接着,我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在财产分割那一栏,我划清了界限,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三天后了。
**大队的朋友给我发来了一条微信。
“熙然,宋承泽他们被救出来了。”
“情况不太好。”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静地回复了一个问号。
朋友的信息很快弹了出来。
“救援队找到他们的时候,车窗都结了厚厚的冰。”
“宋承泽的右脚严重冻伤,脚趾组织坏死,可能要截肢。”
“那个跟他一起的女人更惨,脸部贴在车窗上冻了一夜,严重毁容。”
“听说两人在车里为了抢一件大衣,打得头破血流,哪还有半点情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本来就是人性最真实的模样。
宋承泽以为他护着的是一朵娇弱的小花,却不知道那是一条会反咬一口的毒蛇。
下午五点,大门传来密码锁被输错的警报声。
我走过去拉开门。
宋承泽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推着他的是赵宇,看到我开门,赵宇的眼神里满是愤恨。
“江熙然,你还有脸开门!”
宋承泽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熙然......”他试图伸出手拉我,却被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他看着玄关处空荡荡的鞋架,又看了看客厅里堆放的纸箱,眼神逐渐变得恐慌。
“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搬家?”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转身从茶几上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签了吧。”
“房子我已经**卖了,你的东西都在箱子里,让赵宇帮你搬走。”
宋承泽看着纸上“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一挥手,将协议书打落在地。
“我不签!江熙然,你休想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