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再回来时,池景曜耳朵上多了个助听器。
显然,他是为了听清宋雨霏的声音才挂起来的。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脱下我的婚鞋。
“南茜,我记得你也是36码的脚。”
“这双婚鞋,先借霏霏穿,你就穿她坏了的那双。”
“反正你婚纱够大,挡住了没人看得出。”
一股巨大的憋屈感涌了上来。
我问他: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已经七点五十五了。”
按照原计划,八点我下楼,1发礼炮齐响。
这是我精心策划一年的翻身婚礼。
一点都不能错。
“知道。”
池景曜漫不经心答道。
“但是霏霏出了点小状况,必须先解决。”
“平常你们这样我就忍了,可今天是我的婚礼啊!”
我再也忍不住,朝他咆哮出来。
五年前,闺蜜宋雨霏把她最帅的患者引荐给我。
“别说闺蜜不帮你,池景曜,富二代,小你两岁,哪哪都好,除了......听力障碍。”
从那天开始,我和池景曜开始约会。
可不管我们走到哪,他总能找到机会叫来第三人。
他总说,“哦,菜点多了,我们吃不完,叫宋医生来吧。”
“嗯,机票不小心买多了一张,送你闺蜜吧。”
再后来,约会如果没有宋雨霏,我都还有点不习惯。
可现在,我胸口泛起一阵后知后觉的酸涩。
“婚礼怎么了?婚礼大于闺蜜情吗?”
池景曜皱着眉,冷冷看着我。
“没想到,你这样薄情寡义。”
“霏霏鞋跟都断了,脚都被磨破了,你居然还在怪她!”
说罢,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大门口。
“你要是不想耽误吉时,就自己下楼,我没办法抱一个不冷静的人。”
我冷呵一声,笑了。
提起裙摆,赤脚走下楼。
这婚,我不打算结了。
可要走,也不是现在。
一年前,他把我丢在婚礼现场,让我受尽白眼。
这一次,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砰砰砰——”
我刚走到门口,左脚还没踏出,礼炮就响了。
还是,晚了一分钟。
漫天的玫瑰花瓣落下,我看见了在欢呼中相拥的二人。
宋雨霏小鸟依人,躲在池景曜怀里,瑟瑟发抖。
不明真相的车队和围观群众纷纷感叹:
“好甜啊!男帅女美!”
“看把新娘子吓得,都躲老公怀里撒娇了。”
三步之遥,我却像走了一辈子。
我拍了怕池景曜,“可以走了吗?”
那一刻,他们像惊弓之鸟,立刻分开。
宋雨霏慌张跟我解释:
“茜茜,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害怕炮仗。”
池景曜也小心翼翼打量了我一眼。
“南茜,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
你别闹。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我知道。
他们都害怕我会像个泼妇一般,又哭又闹,让所有人难堪。
可他们错了。
我抚了抚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深吸一口气。
“没事,走吧。”
我主动拉开副驾的车门,把宽敞的后排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