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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程鹿遥没再联系我。
倒是邵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语气很严肃。
「星眠，你发的视频我看了。你做得对，别再单独回应程鹿遥。明天我联系她家长问问情况。」
我说好。
可第二天，程家没人接邵老师电话。
第三天中午，我正在家里帮我妈择韭菜，班级群突然炸了。
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程鹿遥本科批未投档。」
下面紧跟着一串问号。
「她不是六百三十多吗？」
「是不是志愿填崩了？」
「天啊，六百多没学上？」
我妈看着我的脸色，手里的菜也停了。
半小时后，邵老师电话来了。
「星眠，你来学校一趟。程鹿遥父母在办公室，说她志愿被人改了。」
我到学校时，行政楼小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校长，年级主任，邵老师，程建康，还有程鹿遥的母亲俞兰。
程鹿遥缩在角落，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看见我，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星眠，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她要开始了。
程建康把一沓纸摔在桌上。
「你看看！小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九点进我家。志愿系统提交时间，就是你在我家那几分钟。」
俞兰声音尖得发颤。
「我女儿考了六百三十四，本来稳稳有学上。现在全填了冲刺学校，还一个专业调剂都没服从。她一个小孩，能这么害自己吗？」
我看向程鹿遥。
「你确定你考了六百三十四？」
她抬头，脸色有一瞬间发白。
随即，她哭得更厉害。
「你现在还要羞辱我吗？成绩截图你们都看过，我没必要骗你。」
程建康立刻拿出那张截图。
姓名，准考证号，总分 634。
做得很像。
校长皱着眉看我。
「沈星眠，你先说清楚。你去程鹿遥家，到底做了什么？」
我把手机连上投屏。
第一段，是程鹿遥发给我的文字确认。
第二段，是我从进门到出门的完整录像。
第三段，是门卫登记。
**段，是我给邵老师和**的留言时间。
我说：
「我没有接触电脑外设。录像里能看到，鼠标自己移动，验证码由远程输入。真正操作的人不在程家。」
俞兰冷笑。
「录像谁知道有没有剪过？」
程建康接得更快。
「你要是没鬼，为什么提前录像？正常朋友帮忙关个电脑，需要搞这么多证据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这话很有杀伤力。
因为在很多人眼里，防备本身就像心虚。
程鹿遥抬起头，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星眠，我跟你说过我想去嘉州大学，可我没有填那么高的专业。你是不是觉得，我也考得好，你就不是唯一的年级第一了？」
我差点笑出来。
原来她连理由都编好了。
嫉妒。
多好用的词。
一个高分女生害另一个高分女生。
听起来多刺激，多适合传播。
邵老师沉声说：
「现在没有查清之前，谁都不要下结论。」
程建康却盯着我。
「我已经给南江大学招生办发了举报邮件。像你这种品行有问题的学生，不配拿奖学金。」
我妈站在我旁边，脸色一下白了。
我握住她的手。
「程叔叔，你举报可以。那我也申请正式核验。」
他冷笑。
「核验就核验。我倒要看看，系统记录还能被你说成假的。」
第二天上午，县一中校门口被堵了。
程建康开了直播。
标题很扎眼。
「634 分女孩遭闺蜜篡改志愿，痛失大学。」
俞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程鹿遥从小到大的奖状。
她哭着喊：
「还我女儿前途！」
程鹿遥站在她身后，穿着白裙子，脸色惨白。
她一开口，直播间就疯了。
「我不怪星眠，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我把家里钥匙给她，把账号密码也告诉过她。她比谁都懂志愿填报。她明知道那天是最后期限。」
她越说越哽咽。
「我爸妈把所***都放在我身上。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手机镜头像一排排黑洞，对准校门，也对准我。
有人认出我。
「她就是沈星眠！」
「听说她考了 657。」
「自己稳上重点，还毁别人，**了吧。」
「这种人以后进大学也会害同学。」
直播弹幕刷得飞快。
「建议南江大学取消录取。」
「高考志愿这种事必须严惩。」
「查她家！肯定早有预谋。」
我**早餐摊也没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