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果然，太子的人已经看到了。
她低下头，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殿下……臣女……臣女确实不知道有人来过。臣女刚才在屋里休息，听到窗外有动静，便躲到了柜子后面。后来卫苓来敲门，说殿下召见，臣女才出来开门。”
她说着，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殿下……臣女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夜色中的东宫，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顾清颜，忽然开口：“你嫡姐的信，送到的时间和你放出风声的时间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顾清颜心里猛地一震。
太子说的是“送到的时间”而不是“写的时间”——他显然是在对比两件事的情报，但并未断定顾明薇提前预知。更重要的是，他并未说东宫后门的送信人已被抓住，而是谈到信送达的时间节点。
他继续道：“我收到这封信时，暗卫的巡逻记录也同时呈上来，说有人出入你的院子。也就是说，你那边刚传出风声，顾明薇的信就到了，紧接着你的院子里就进了人——这三件事，凑得未免太巧。”
顾清颜心里飞快地转了几圈，表面却维持着那副惊讶的表情：“殿下是说……嫡姐是从何处知道风声的？”
“对。”太子走回书案前，将那封信拿起来，在烛火上点燃，看着信纸慢慢烧成灰烬，“她写信的时机，和你派人放出风声几乎同时。但东宫后门送信的人，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暗卫说看到一个人影从后门跑了，没来得及追上，但至少说明，确有送信的人进出。”
顾清颜心里一沉。
太子说的是“东宫后门送信的人”——暗卫看到人影但没追上，这说明老太监并未被当场拿住，但太子已经注意到了后门的动静。她抬起头，看着太子，目光中带着一丝茫然：“殿下……那臣女该怎么办？”
太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嫡姐以为她赢了。”太子说，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在夜色中划过，“但她也犯了一个错误。”
顾清颜心里一动：“什么错误？”
太子从案上拿起另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封信，是她派人送到东宫后门的。送信的人，被我的暗卫看到了——虽然没有当场抓住，但至少证明，她和东宫后门之间有勾连。”
顾清颜接过信。
顾清颜捏着那封信，指尖触到纸面时还能感到一丝余温——那是太子握过的温度。
她早已看完了信的内容，此刻只是低着头，看着那熟悉的梅花印，心里飞速转动着。
太子说暗卫看到了送信人，却没有当场抓住。那就是说，太子知道东宫后门有**，却没有急着收网——他是在等。等她露出更多破绽，或者等**自己跳出来。
“你不打开看看？”太子的声音从书案后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这封信是你嫡姐亲手所写，说的可都是你的‘罪证’。”
顾清颜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确实是顾明薇的——端正的簪花小楷，每一笔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但信的内容，却让顾清颜心里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