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场方向。”
我的指尖点了点屏幕。
“陆砚洲,那个急病的孩子,到底在哪儿?”
陆砚洲盯着那张截图,脸上的体面碎掉了。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行,是我没处理好。”
“可你得想想,知意一个单亲妈妈,**三天两头上门骚扰,她投靠谁?”
“我帮她个忙,和她聊得来,你就这么小家子气?”
他叹了口气,把这件事拎出来给我分析。
“你这个脾气,以后怎么和人相处?”
“林穗,我是谁的男朋友,你心里清楚。”
“就算出去透气,最后回来收拾局面的还是我。”
“你现在这副样子,让我怎么跟你说正事?”
他做了错事,但他更在乎我处理问题的方式。
他以为我要软化了。
门铃响了。
宋知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果篮,眼眶红着,开口前咬了一下嘴唇。
“穗穗,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没法假装没发生过。”
“都是我不好,你别怪砚洲。”
她走进来,把果篮放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那边又来闹,我一时慌了神,才求砚洲陪我出去散散心。”
“我没想那么多,真的没想那么多……”
眼泪在眼眶里转。
陆砚洲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转头看我。
“你看,知意来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吧。”
“正好,你不是说次卧闲着?”
“知意租的那个出租屋漏水,没法住。”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让她先住几个月,我们也省心。”
我抬起眼睛看他。
“那是我按照我爸的身体状况装修的房间。”
“扶手、床垫、卫生间的安全设施。”
“那是给我爸来市里透析住的地方。”
陆砚洲皱起眉。“**还在老家呢,这房间闲着也是闲着。”
他双手抱在胸前,声音压下来。
“林穗,我说话你听清楚了。”
“明天**去市医院透析,用的是我的汉兰达,是我的时间,是我的人情。”
“你要是连让知意借住一段时间都办不到。”
“那明天你自己想办法弄**去医院。”
宋知意垂着眼站在他身边。
我把她看清楚了。
她嘴角往下压着,压出一条极浅的弧线。
那是笑。
她在炫耀……炫耀她能让这个男人连我爸的命都不管。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砚洲。
“好。”
我点了点头。
“你们住。”
陆砚洲见我答应,脸上的肌肉松了一下。
他摆摆手,让宋知意先去次卧看看,语气重新散漫。
“去把床铺上,纯棉的,知意对化纤过敏。”
“知意明天搬进来,我下午带她去买书桌。”
说完低头刷手机,看车行进货信息。
我站在原地,看着宋知意扭腰走进次卧。
没去拿床单。
走进主卧,把衣物塞进背包,出门打车去了陆砚洲的车行。
我爸的三份透析病历夹在汉兰达后排储物格里。
那是办异地医保报销的原件,缺一不可。
车行下午四点前没什么人。
我绕过前台,往后院走。
拐进汽**,里面有声音,从库房传出来。
我脚步放轻。
宋知意的声音低,带着撒娇的不满。
“你昨晚在三亚对我那么好,今天回来就变成这样。”
“她吵两句你就让她住次卧,你到底图她什么?”
陆砚洲的声音懒洋洋,带着一口烟气。
“图什么?”
“她拿十五万给我把房子装好了,把我爸妈伺候得服服帖帖。”
“老家车行那边要跑手续,她有公职,随时能用。”
停了一下。
“这种女人,放着不用才是傻子。”
宋知意沉默了一拍。
“那我呢。”
“你。”
陆砚洲哼了一声。
“你会哄我开心,在我这能撒娇。”
“可你带着个拖油瓶,我要娶你,我图什么?”
“她的好处你一样都没有,你的好处她全都能学。”
“真的别认真。”
沉默拉了很久,库房里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
“……你坏死了。”
她声音变了,甜腻,带着不肯走又无处可去的韧劲。
“但我就是舍不得走。”
我站在废旧轮胎后面,侧耳听着。
听到宋知意踮起脚。
听到陆砚洲低低笑了一声。
没等那个声音继续。
从包里摸出汉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