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总部，一顿一顿饭请，一个人一个人磨。
最后拿下来的。
合同上写的是公司名字，但恒达那边从头到尾只跟我一个人对接。
王建说过一句话：“方总，我这个人认人不认公司。你在哪儿，我的单子就在哪儿。”
这句话我记了三年。
三年里，恒达的项目每年给公司贡献两个亿营收。
我的分红从第一年的800万，涨到第二年的1200万。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按原来的比例，我应该拿1500万。
但他们五个人觉得太多了。
觉得我一个人拿的比他们加起来还多。
觉得不公平。
所以把我踢了。
九点，人陆续到了。
赵峰第一个来找我。
他站在我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个红包。
“老方，过年了，这是我个人给你包的，两万块，意思意思。”
我抬头看他。
他脸上堆着笑，眼睛里没有。
“谢了，赵总。”
我接过红包，放在桌上。
他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干，明年公司业绩再上一个台阶，少不了你的。”
这话说的。
好像5500万的事不存在一样。
好像把我踢出决策群的不是他一样。
我没接话，他也不在意，转身走了。
十点，周志明召集全体管理层开年前最后一次会。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我在最边上。
周志明站在白板前面，讲明年的规划。
“恒达的项目是重中之重，明年还有二期三期。方总这边继续盯着，有什么需要支持的随时说。”
他看着我，笑得很诚恳。
我点头：“好。”
赵峰补了一句：“方总辛苦了，恒达那边的关系全靠你维护。”
陈浩也跟着说：“对，方总是咱们公司的定海神针。”
一个个说得比唱得好听。
昨天刚把我踢出去，今天就在会上给我戴高帽。
我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散会的时候，周志明叫住我。
“老方，留一下。”
其他人走了，会议室剩我们两个。
他关上门，坐到我对面。
“老方，昨天的事，我跟你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
“你听我说完。”他压低声音，“决策层调整是老板的意思。你知道的，老板今年身体不好，很多事都是我们几个在扛。他觉得决策层人太多，让精简一下。”
“所以精简了我。”
“不是精简你。是你平时主要精力在业务上，决策层的事你本来也不怎么参与。”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分红的事也是老板定的，按决策层贡献来分配。你今年的绩效奖金另算，不走这个口子。”
“绩效奖金多少？”
他顿了一下：“这个，还在核算。”
“核算完了告诉我。”
我站起来，拿上手机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
“周总，有句话我提前跟你说。”
“你说。”
“恒达那个项目，年后可能会有变动。”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变动？”
“还没定，到时候再说。”
我推门出去了。
身后，他喊了一声：“老方。”
我没停。
03
年后初七，上班第一天。
我没去公司。
早上八点，我在家里把辞职信拍了照，发到了公司HR邮箱。
同时抄送了董事长秘书。
九点十分，董事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方远，你到公司来一趟。”
“董事长，我辞职信已经发了，按规定三十天交接期。”
“你先来，咱们当面聊。”
电话挂了。
我换了件外套，开车去公司。
到的时候九点四十。
电梯上了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老头坐在桌后面，六十七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褶子比去年深了不少。
他看见我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市里那个恒达产业园二期，昨天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后续所有对接只认你，不认公司其他人。怎么回事？”
我没看那份文件。
“董事长，这个问题您该去问决策群里那五位。”
他眉头拧起来了。
“什么意思？”
我把辞职信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他桌上。
“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恒达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他没拿那封信。
盯着我看了十几秒。
“方远，你跟了我八年。有什么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