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腕上那串珠子。
前世她嫁入三皇子府时,也戴着这串。母亲说那珠子是她生母留下的旧物,不值钱,扶棠日日戴着不肯摘。
此刻珠子里有一颗颜色暗红,像浸过血。
我移开眼:“妹妹记得好好珍惜。”
“那是自然。”扶棠抬起下巴,“不像姐姐,连送到手边的太子妃位都守不住。”
凤承霄笑了:“她守不住的,又何止一个位置。”
我没有接话。
殿门外,三皇子凤知渊站在石阶下,一身素白衣袍,与满殿金红格格不入。
前世我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他几次。
他被扶棠当众奚落时,也只是弯腰捡起她摔碎的玉佩,说了一句:“别伤手。”
眼下轮到我嫁他。
凰王沉声道:“知渊,扶音受了委屈,孤将她许给你,你可愿意?”
凤知渊抬手行礼:“儿臣愿意。”
凤承霄立刻笑出声:“三弟倒是会捡剩下的。”
凤知渊看他一眼:“皇兄若觉得沈大小姐是剩下的,今日为何一直盯着她?”
凤承霄的笑卡在脸上。
扶棠忙道:“三皇子误会了,太子只是厌恶姐姐先前纠缠。”
我转头问她:“我何时纠缠过?”
扶棠一愣。
我继续问:“是在沈家,还是在凰宫?是有信物,还是有书信?妹妹既说出口,总该拿得出证据。”
旁边几个女眷互看一眼。
扶棠咬唇:“姐姐何必咄咄逼人,我只是替太子解释。”
“解释不是造谣。”我说。
凤承霄上前一步:“沈扶音,别以为父王赐婚给知渊,你就能在这里摆架子。”
凤知渊挡到我身前:“皇兄,今日是父王择妃,不是你审人。”
凰王拍了拍扶手:“够了!”
众人跪了一地。
凰王冷着脸:“承霄,你既选了扶棠,便好好待她。再攀扯扶音一句,禁足三日。”
凤承霄低头:“儿臣知错。”
他嘴上认错,眼里的怨毒没藏住。
回沈家的车驾上,母亲握着我的手,气得连茶都没喝。
“凤承霄欺人太甚。退便退了,竟还当众污你名声。”
父亲坐在另一边,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他:“父亲觉得呢?”
他摸着杯沿:“太子虽然失礼,可他终究是太子。扶棠若能坐稳太子妃,对沈家也是好事。”
母亲把茶盏重重放下:“你是说扶音受辱也是好事?”
父亲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问:“父亲是不是打算抬柳姨娘为平妻?”
他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母亲脸色瞬间白了。
父亲避开我的目光:“扶棠既要嫁太子,庶女身份不好听。只是名分,不会越过***。”
母亲笑了一声:“只差把刀递到我手里,还说不伤人。”
父亲不悦:“你别闹。”
我看着窗外飞过的赤鸟。
前世也是这日,柳姨娘被抬平妻,扶棠有了嫡女身份。她穿着母亲年轻时的金羽披帛,到我院里踩碎了我的嫁冠。
这一次,马车刚停在沈府门口,柳姨娘已经带着扶棠迎出来。
柳姨娘笑着福身:“大小姐回来了。妾身,不,如今该说我这半个主母,已让人备好热汤。”
母亲脸色铁青。
扶棠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只有我听见:“姐姐,嫡女又如何?太子殿下要的是我。”
我看了眼她身后的丫鬟。
那丫鬟怀里捧着母亲库房里的金羽披帛。
我伸手拿过来,递给母亲:“娘,这东**了,烧了吧。”
扶棠脸色一僵:“你敢!”
我问:“这是我**嫁妆,我为何不敢?”
柳姨娘立刻看向父亲:“老爷,您瞧大小姐,太子刚退亲,她便拿我们母女撒气。”
父亲沉声:“扶音,把披帛还给**妹。”
我没动。
母亲从我手里接过披帛,直接扔进门口火盆。
金羽遇火,亮了一下,随即卷成黑灰。
扶棠尖叫:“那是我要穿给太子看的!”
母亲盯着父亲:“我的嫁妆,谁碰,谁的手就别要了。”
父亲第一次没有立刻骂她。
柳姨娘眼珠转了转,忽然哭起来:“妾身知道夫人不喜,可扶棠马上要入东宫,若没件体面衣裳,丢的是沈家的脸。”
我说:“沈家的脸,今日在金羽殿已经被妹妹丢过一回了。”
扶棠指着我:“沈扶音,你等着。等我成了太子妃,有你跪着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