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在一起,像天书。
我硬着头皮看了半个时辰,看得眼皮打架,最后只记住一件事:侯府上个月光买炭就花了八百两。
八百两!
什么炭这么贵?
金子烧的?
我精神一震,把买炭的账册单独抽出来。
周管事小心翼翼:“夫人,这炭是给老太君院里、世子书房和各处主子用的银骨炭,价钱一向如此。”
我不懂炭。
但我懂香。
银骨炭无烟无味,烧过之后灰色发白,质地细腻。
我让人把库里剩下的炭取来,捻了一点灰在指尖。
不对。
这里面混了松木炭。
松木炭便宜,烧起来有淡淡油脂气,只是被人用梅片香压住了。
我又叫人拿了谢临渊书房的炭灰来。
一样。
我脸色冷了下来。
有人在侯府采买上动手脚。
若只是贪银子也就罢了,可梅片香用量过重,烧久了会令人头晕胸闷。
谢临渊夜夜睡书房,岂不是日日吸这玩意儿?
我刚想叫人去查,金字又冒出来。
咦?她居然看出炭有问题?
误打误撞吧,草包懂什么。
原文里这个线索是知微姐姐查出来的,沈窈怎么提前发现了?
我手一顿。
还跟粮案有关?
我心里忽然有了点底气。
谁说我只会挑胭脂?
香料、绸缎、金玉、炭火,这些内宅东西,我比柳知微熟。
我把账册合上:“周管事,采买炭火的人是谁?”
周管事支支吾吾:“是二房的表少爷,谢怀安。”
我笑了。
镇北侯府二房,最盼着谢临渊倒霉。
好极了。
我这块碍眼石头,也该发挥一点碍眼的本事了。
4、
谢临渊午后才回来。
他身上带着宫门外的寒气,眼底有淡淡青色,显然一夜未眠。
我原本准备了满肚子阴阳怪气。
可见他这么疲惫,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踏进正院时,我正在扒拉炭灰。
谢临渊看见我灰扑扑的手,眉头一皱:“你在做什么?”
我立刻把手背到身后:“玩泥。”
他沉默地看着我。
我也沉默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我先败下阵来。
“府里的银骨炭被人掺了假,还加了过量梅片香。你书房用的也是这种炭。”
谢临渊神色微变。
他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炭灰闻了闻。
“你查出来的?”
我扬了扬下巴:“怎么,不像?”
“像。”他低声道,“你自小对香料敏锐。”
我愣住。
他居然记得?
我十五岁时不过随口说过一句,**香铺的鹅梨帐中香火候不对。
谢临渊当时明明没理我。
原来他听见了。
我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的。
金字飘过。
男主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草包?
他是不是没睡醒?
这点小线索算什么,真正大案还得靠知微姐姐。
我立刻清醒。
差点忘了,我不能被美色迷惑。
我把账册推给谢临渊:“采买是二房表少爷经手的。你查粮案,府里又正好有人在炭里做手脚,我觉得不简单。”
谢临渊翻了几页,眼底的倦意褪去。
“炭火从哪里进的?”
“城南余记炭行。”
谢临渊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账册:“这里写了。”
他嘴角似乎轻轻弯了一下。
我有点恼:“我又不是不识字!”
他点头:“嗯,不但识字,还很聪明。”
我瞬间不自在。
“你少哄我。”
谢临渊却没笑。
他认真看着我:“沈窈,我没有哄你。”
我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只好端起茶盏假装喝水。
茶是空的。
更尴尬了。
谢临渊眼里终于浮出一点笑意。
我恼羞成怒:“笑什么?你不是忙吗?忙你的去!”
他收起账册:“此事我会查。你别再碰,免得打草惊蛇。”
我不满:“我查出来的线索,凭什么不让我碰?”
谢临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因为危险。”
我想反驳,金字忽然又跳出来。
他急了他急了,他怕沈窈被牵连。
不可能,男主只是看在沈相旧恩上护她。
女配别掺和啊,你一掺和就会闯祸。
我最听不得“闯祸”两个字。
我面上乖巧点头:“好,我不碰。”
谢临渊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相信。
我冲他笑:“真的。”
等他一走,我立刻叫来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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