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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翻出了压箱底的肉票,早起去集市买猪大骨。
季南风的身子要进补,小晚也有半年没吃肉了。
我到得早,肉摊的刘婶见了我,大老远扬手道:
“林妹子,又来买猪肉了?”
她利落地切下块猪腿肉,摆在盘秤上。
“正好一斤,你给两元就好。”
“行。”
我掏出钱票递过去,旁侧却有人抢先接了猪肉。
“曼文不吃肥肉,这一块回家记得切干净。”
我循声抬起头,见孙世仁带着知青白曼文站在猪肉摊边,掂量着猪肉嫌弃地啧了一声:
“怎么只买一斤肉?你这个月天天给**看病,挣的钱都花到哪去了?”
“世仁,姐姐干这行也不容易。”
一侧的白曼文掩唇轻笑,语气不怀好意。
“**那么脏,换我可下不去手。”
“你未来是要当老师的,自然跟她可不一样。”
孙世仁暗中轻抚白曼文手背,冲我扬起下巴。
“赶紧回家,妈都说了,这些天你光顾着在外面野混,衣物也不洗,饭也不做,别人家媳妇要敢跟你一样,早被丈夫打死了。”
我盯着他理直气壮的脸,转身朝刘婶笑了笑。
“姐,刀能借我一下切下猪肉吗?”
“行。”
刘婶爽朗地应了声,我即刻抡起杀猪刀,一把抓住孙世仁的领子,将刀横在他脖子上。
“瘟猪脸皮是真厚,前阵子我就该废了你的根,省得你成天恶心人。”
刀架在脖子上,孙世仁身子一僵,恼羞成怒道:
“林浅月,你别得寸进尺!”
“一个嫁进门的媳妇,不帮家里干活,成天拈酸吃醋,曼文不过来我们家吃顿饭,被你闹得人尽皆知,把我们孙家的脸面都给丢光了。”
“吃饭能吃到床上去的?”
我冷笑一声,拽住孙世仁的衬衫用力一扯,伴着撕拉的声响,孙世仁的后背上的两道抓痕袒露在众人眼前。
“我们近三年没**,这抓痕倒是新鲜。”
集市人不少,听到**声,都不约而同的伸长脖子看热闹,看到那抓痕一个个都心知肚明。
不少人冲着白曼文指指点点。
“亏她还是知青,干出这种龌龊事。”
“浅月累死累活供着他们一大家子,到头来养出个白眼狼。”
“你干什么?!”
孙世仁慌忙想掩住后背,奈何裂口太大,他想挡也挡不住,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前全是湿漉漉的汗。
“先前我就说过了,这抓痕是猫留下的……”
不等他说完,刘婶子立马拆台道:
“你不是总嫌浅月给牛羊看病,身上腥味重吗?这么讨厌牲口,怎么自个还养上猫了?”
“怕是养了只偷腥猫吧。”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孙世仁丢不起这个人,转身要走被我反手用刀拦住。
“走之前,先把债还了,这些年我一个人供你考大学,光是学费就花了近百元。”
“你们一家的吃喝都是我当兽医挣来的,今个要是不给钱,我就告你**罪,万一真进了局子,我看你还怎么考大学?”
犯**罪可是要坐牢了,闻声孙世仁僵在原地,白曼文见状护在他眼前,掏出几张钱票塞到我手里。
“不就是钱吗?我替世仁哥出了,往后你不准再来纠缠他!”
“放心,就他那头瘟猪,也就你这种不长眼的还当个宝贝。”
拿了钱,我把刀还给刘婶,夺过孙世仁手上的猪肉冷声道:
“还我,这猪肉我还要给男人补身子呢。”
“顺带一提,他那身材比你可好得多。”
我轻笑地看着孙世仁无比难看的脸,扭头回了家。
走到一半时有人家里的母牛要接生,我又提着医疗箱去忙了一阵子,回家时夜色已晚。
进门后,小晚立马扑了上来。
“妈妈,你快来,爸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