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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琼枝哭声一顿,又是错愕又是难为情。
“贱妇!大庭广众之下,你竟敢把这种事儿拿出来说?!”郑芳璇大怒,“快,堵住她的嘴把她拖走!”
在秦家上工的大伙儿恨不得戳聋自己耳朵。
纷纷低下头,假装听不见。
护院拽我更加用力,几乎把我拽脱臼了。
“等一下!”
魏琼枝突然看向秦老爷:“爹,就听周寡妇一次,开棺看看吧。”
“琼枝!”郑芳璇急了,“这**故意来我们秦家捣乱,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谁知她是从哪儿打听回来你的私密事儿,还敢说是禄哥说的!”
秦老爷沉默着。
自己最有出息的大儿子死了。
孙子一出生,他所有对大儿子的愧疚和疼爱都转移到了孙子身上,城里无人不知。
金孙断气的那日,秦老爷甚至当场晕了过去。
良久,秦老爷才缓缓开口:
“那就按老大媳妇说的。”
他沉声道:“开棺!”
郑芳璇额角渗出细汗,和秦二对视一眼。
秦二却摇摇头示意她淡定,似乎还留有一手。
开了棺,我立即把孩子抱了出来。
周嬢嬢!你是我的大恩人呐!我不会忘记你的!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心声在我耳里已经越来越清楚。
我伸手用力擦掉他脸上的脂粉露出洁白的脸蛋,众人这才看清他发紫的面色竟是胭脂涂的。
魏琼枝大喜,抱着儿子眼里都是希冀。
秦老爷也三两步迫切地朝我走来。
嬢嬢!还有药!药!
我扶着魏琼枝怀里的婴儿,“大少奶奶,得罪了。”
她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就见我狠狠拍在娃娃背上,脸上刹那浮现心疼的神色。
“周寡妇!”郑芳璇怒喝,“你真要禄哥死也不得安宁?!”
可下一刻,众目睽睽下,小少爷的嘴里吐出黑色的小球。
四周瞬间寂静无声。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在小少爷身上,都在等着看他会不会醒来。
秦老爷最先反应过来:
“大夫!叫大夫!”
府上就有现成的,都是先前待在秦府给小少爷看病的。
大夫走近禄哥,先是把脉,后又伸手拍上他的背。
糟糕!咳咳咳!
二叔给我喂药的时候,大夫说我喉咙太小,一颗药切开两半喂的!
他大喊道:这大夫一定是被收买了!完了!这个药又卡在喉咙里,待会要把我噎死了!
禄哥的脸突然由白色又迅速涨成紫色、黑紫色。
指尖一探,依旧是毫无生息。
大夫摇摇头:“小少爷已经不在了。”
捡起地上的黑色小球仔细端详。
“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费尽心机寻来的宝物,就这样被这无知的妇人给毁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
“你胡说!”我真对这些人张嘴就能说瞎话的本事佩服,“这分明就是假死药!”
但大夫闻了一下,又摇头。
秦二嘴角不自觉上扬,“张大师和陈大夫都是爹向来看重用惯的人,他们说的话就没有假的!”
秦老爷勃然大怒,拐杖颤巍巍指向我:
“把她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