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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给我包扎了手腕,眉心一直拧着。
骂了一个脏字。
他心疼我,也懊恼自己怎么就被跟了却没发现。
“早晚要面对的,这招干脆管用。”
过完年,我跟他一起回了京市。
和周则清办离婚手续。
周则清的手腕上也缠着纱布,身形好像更瘦削了。
他苍白地笑了笑。
“我只是想试试有多疼。”
办好了从民政局出来,寒风料峭,却吹得我通体顺畅。
“对不起湘知,我早就该同意的,拖着你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我以为我们可以……”
他停住,没再说下去。
自我安慰地笑了笑。
“是我太**了。只要你活着就好。”
他捂着嘴咳了咳。
“抱歉感冒了。”
“湘知,再见,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我转身离开。
刚坐上车,断腿又突然疼了起来。
方驰说是着凉了。
我笑了笑,“它在为我庆祝。”
半年后,周则清生日那天,**妈突然联系我。
“湘知,则清生病了,你能回来看看他吗?”
他是淋巴癌。
“抱歉,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我不知道他去世的具体日期,方驰去医院看过他一次。
他嘱托方驰好好照顾我,被方驰奚落了回去。
那个夏天,我重新学会了游泳。
小朋友看见我和方驰都少了半条腿,惊叹哥哥姐姐好厉害。
我和方驰相视一笑。
撑着栏杆爬了上来。
“饿了,去吃饭。”
吃着香辣的串串,意识到自己重新可以因为食物感到幸福时,我湿了眼眶。
生活的麻辣鲜香,以后有几万天可以慢慢尝。
“干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