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厉宴沉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顾娇娇,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
“孩子和你身体都没事,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计较了。”
顾娇娇猛地抬眼,不甘和妒忌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不计较?”
她撑起身子,声音颤抖。
“厉宴沉,当时沈知晚犯了那么大的错,是我嫁给你,让你落了个照顾战友遗孀的好名声!”
“况且我当年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
厉宴沉没有说话,目光越过她,落在窗外。
那年执行任务,他被逼无奈躲进沈知晚家中,甚至不能暴露身份。
可面对一个来路不明,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个傻姑娘看见他肩上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偷偷给他换药包扎。
他高烧不退的那三天三夜,她就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也没有合过眼。
后来他归队,几经辗转才知道了她的名字。
沈知晚。
她不是团里最漂亮的姑娘,也不是最活泼的,甚至永远坐在角落里,连存在感都没有。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厉宴沉却发现自己永远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她。
那时的他,青涩懵懂,说不上对那个女人什么感情。
只是觉得,或许和这个女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的话。
顾娇娇见他迟迟不答,眼泪簌簌落下,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厉宴沉低头看着那只**无暇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见到过沈知晚的那双手的。
冻疮好了又烂,烂了又好,留下了骇人的伤疤,甚至连手指上的裂口都变得粗糙无比。
和顾娇娇没得比。
可他却依旧将面前那双手拿了下去。
“你早点休息吧。”
他站起身,可走到门口时却忽然顿住。
“对了,昊昊被送去福利院这么多天,过一阵我会找一户合适的人家领养他。”
“等到和你办完离婚手续,我会把他接回身边。”
可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可是厉宴沉,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呀。”
厉宴沉猛地转过身。
月光下的女人倚在床头上,眼里是恶毒的痛意。
“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也见不到那个小**了。”
厉宴沉一步冲到窗前,俯身死死盯着她的脸,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
“你把昊昊怎么了?”
而顾娇娇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邻村的刘彪,你知道是什么人吧?”
顾娇娇看着男人脸色骤变的模样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恶意。
“我把那小**送过去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不用当人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厉宴沉,你猜猜看,他能在刘彪手里活多久?”
下一秒,厉宴沉猛地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顾娇娇!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我的儿子!”
顾娇娇被掐得脸色涨红,几乎喘不上气来,可眼底却还是阴森森的笑着。
“是你的儿子,可也是你和那个**的儿子!”
她猛地反手抓住厉宴沉的手腕,指甲狠狠抠进男人皮肉里。
“厉宴沉,你听好了,就算他死了,也是你害的。”
“是你亲手把他送走的,如果我是主谋,那你便是从犯,你和我,谁也别想甩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