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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结束当晚,宋砚在酒店大堂等到十一点。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看见我,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朝我走来。
三年没见,他瘦了一圈,下巴上胡茬没刮干净,眼窝陷了一点。
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见我停下,赶紧把纸袋拆开。
里面是一份**,密密麻麻三页纸,标题写着“关于三年前视频事件的公开说明”。
他已经签好字, 表明他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我低头看了一眼,“发视频的时候没想过要澄清,现在写这个给谁看?”
“我已经公开道歉了。”
“这份**你可以留着,哪天有人再拿那段视频说你,你把这个甩出来,上面有我的签字和手印。”
他还带了一本相册。
里面全是当初我们在一起时候的合照,他全部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我合上相册,递给他,问道:
“宋砚,你做这些多久了?”
“从你离开的时候就开始做了。”
“你以为这些东西能让我原谅你?”
我冷笑道:“你做这些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
“你把愧疚包成礼物送过来,希望我收了后说一声谢,然后你就能继续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听到我的话,他的肩塌了下去。
“不是的,微微,我是真的爱你。”
“是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
我打断他的忏悔:“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太过于可笑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是眼眶通红,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
“当初是我想要的太多,所以才失去了你。”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牢牢抓住你,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摇摇头,后退一步:
“宋砚,我最后悔的不是认识你。”
“我最后悔的,是你每次都在旁边看着我被人踩,然后等我被踩完了才过来递创可贴。”
“你现在也一样。”
我转身往电梯走。
他在后面喊了一声:“微微!”
我停了一步,没回头。
“我已经往前看了,至于那些回忆,你就自己留着吧。”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大堂灯底下,一动不动。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有些路走错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又去了一趟我**墓地里。
将白菊送到她的墓前,告诉她这三年来我的进步。
我絮絮叨叨地同她说了许多。
我想,她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墓园门口,顾家的老管家早早地就等在那里,他身后依然站着两位保镖,同上次一样。
见我出来,拦住我:“沈小姐,老先生要见你。”
我又见到了顾远山。
这次他的态度不像上次那样激烈了。
如今我已经成为有名的调香师,他觉得脸上有光,想把我接回顾家,让我“认祖归宗。”
我拒绝了。
顾远山无奈:“你跟**一样倔。”
“回到顾家不好吗?顾家会给你一切资源。”
“顾先生。”我打断他。
“我姓沈,我永远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