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是妈妈一手带大的,爸爸早年出车祸去世了。

除了妈妈,没感受过什么温情。

所以,当陈知夏和苏星辞朝我伸出第一双手时。

我就认定了他们。

将他们视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了,他们悄悄就把我抛在了身后。

自那天后,苏星辞好像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可苏母苏父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医院。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陈知夏。

陈知夏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肚子,向我的肚子伸出手去,手都在颤。

“月月,你怀孕了?”

“为什么不早点说啊。”

她眼红的模样和当初高中求我当她的挡箭牌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当时甩开我的手,我下意识就朝反方向格挡。”

“都怪苏星辞,我都让他好好看着你的了,他老让人生气,就没一次是做过对的事。”

“早知道我就……”

还不等她说完,我就打断了她的话。

“早知道什么?”

“是早知道将我家里的什么东西又挂上咸鱼。”

“还是说那个被苏星辞买到的水杯和钻戒,早知道就将定价定高一点了。”

陈知夏呆了,好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月月,你都知道了?”

看着她乱套的样子,我却笑了。

“都知道什么?知道你背着我和苏星辞八年前就在一起了,跋涉八千公里,差点就将地球环游个遍了?”

八年来,我无数次让苏星辞陪我去旅游。

他不是说在忙,就是在说我不顾家。

我长到三十了,可笑的是还没出过省。

我不服气,又转头去问陈知夏。

可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月月,我过几天要出差,是真的去不了,下次吧。”

她的口头禅永远是下次。

“还是说知道,你在和苏星辞备孕,甚至将用过的套都要挂上咸鱼出售。”

听到我的话、他的脸红白相交。

红是因为羞,白是害怕。

她甚至是跪了下来。

“月月,我知道抢闺蜜的男友不好,可我忍不住。”

“大学的时候,我看到苏星辞每天大早上给你送早餐。”

“你**来了,他也第一时间给你送红糖水。”

“出去玩的时候,你也不用花钱,他还给你开亲密付。”

我噗嗤笑出了声。

“所以,你嘴馋了就要抢闺蜜的老公,当**吗?”

“陈知夏,高中我替你当挡箭牌,被人揍进巷角的时候。大学我将项目第一负责人,将成果都让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感恩戴德的?”

她拼命磕头,一下不够就又来一下。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你打我吧。”

我乞怜地抓住我的手就要朝她脸上打。

我猛地抽回了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是失望的神情都没有。

“求你别这样了,月月,我害怕。”

她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她说几句软话,我就原谅她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说绝交。

我只是将她扶了起来,看她的眼神比陌生人还冷。

“您别这样,我受不起。”

这一句“您”,让陈知夏强撑着的期待一寸寸碎裂。

她怔愣在了院子,还是被苏母一把推开的。

当初一口一个夏夏叫得最甜,如今看她的眼神比任何人都要厌恶。

“月月啊,我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苏母握住我的手,同我说话的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如果不是陈知夏的话,我的乖孙子也不会死。“

她从垃圾桶里抱起了那个肉团,满脸可惜地抱在怀里。

“我可怜的孙子哟。”

但很快、她有挂起了笑容。

“但是没关系,原来月月你不是不下蛋的母鸡,我们还可以生孩子的。”

我看着她抱着我死去的孩子,怎样看怎样刺眼。

一把抢了回来。

“别碰孩子,脏!”

苏母脸上的神情毫无意外沉了下来。

可还是强撑着笑容:

“我知道你伤心欲绝,一时失了嘴我也能理解。”

看着孩子在我怀里,我的心终于是安定了些。

我终于抬了抬眼里,正眼瞧了苏母。

“我没说错话。”

“我已经生不出孩子了,你不用对我这么殷勤,有点犯恶心。”

苏母傻眼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反驳她,毕竟在她眼里我一直是忍气吞声,屁都不敢放的沈月。

“你什么意思?”

她没有紧锁。

“字面意思,我这次流产伤了**,以后都怀不了孕了。”

上一章 下一章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