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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有位置向下塌陷了一块,不痛,却很沉。
一直到餐厅坐下,我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周周去上洗手间,
鹿行川见状,穿过桌下使劲捏了捏我的手掌,
我抬起头看他,
他眼神认真,语气不知不觉带了一丝心疼,
“周周工作上被同事排挤,她受了委屈。”
“我去看看她。”
系在心脏上的大石头更沉了,
勒得又紧又痛。
我张了张嘴,“好。”
他表情欣慰,
“我就知道,湫湫最懂事了。”
然后拉开椅子,脚步有些急。
火锅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背影,
我坐在位子上,呆呆的像个木偶。
服务员阿姨上菜,
往我面前推了推纸巾,
“小姑娘,怎么眼睛都红了,快擦擦眼泪。”
“听我一句劝,多大的事它都不是事儿,想开点哈。”
阿姨说得对,这样二选一从来被选择留在原地的感情,该看开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并排回来了。
鹿行川体贴地让周周先坐下,
我的目光落在他搭在周周肩头的手上。
周周尴尬地挪了挪,他才像触了电一般松开了手。
我攥紧筷子,
压下心底那些不是滋味的酸涩。
想起上一次吃火锅,
周周提起啤酒猛灌,鹿行川会着急地一把夺下,紧张非常,
“你干什么呀。喝这么急,你要死啊?”
周周那时红了眼,发怒,
“关你屁事,你鹿行川跟我有关系吗,你就管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
然后吊儿郎当地笑了,
可眼神里的认真我没有遗漏,
他说,“周周,就凭我俩是同居的关系。”
像有一把利箭射穿了心脏,
我脑袋嗡嗡作响,
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他敷衍地解释那只是随口一说。
那套房子是爸妈离世前留给我的,主卧的衣柜里还挂着他们的照片。
可周周住进去的第一天,鹿行川就把照片取下来,换成了她和他的合照。
周周是我最好的朋友,鹿行川是我想要携手一生的对象。
可他们住在我的房子里,**似的讲他俩在同居。
那顿火锅,鹿行川给我夹了两次菜,给周周夹了8次。
记忆回笼,他俩正吃得欢快,
周周喝多了,拉着鹿行川的手让他喂虾。他笑着剥了,放进她碗里。
隔壁桌的女生小声说:“那对情侣好甜啊。”
鹿行川没有纠正,
而我低头看自己面前空着的碗——他连筷子都没帮我拆开。
到家后,
鹿行川习以为常地替周周卸下包,然后把拖鞋递到她脚边。
站在门口,
听着两人轻松的谈笑声,比我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也许是我在门口愣神的时间太长,
鹿行川烦躁地走过来,将拖鞋随意扔下。
语气压抑着不满,
“你怎么回事。”
“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今天你要过节,我也陪你了,周周一天没休息,你老是丧着个脸。”
我看着他,声音沙哑,
“阿川,我有事想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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