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奶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张女士，我怕被举报，不敢再碰您家孩子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赵阿姨您这是生气啦？”
“举报是我朋友帮我弄的，她说现在规定严，我也是怕连累您。”
“另外您想啊，我让涵涵陪您说说话，您不也多个伴？”
“一个孤老**，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我这可是为**！”
我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想抢过电话骂她。
当初我奶奶看她是个单亲妈妈，觉得她一个人养家，很可怜，就帮着接送照顾她儿子。
谁知道她蹬鼻子上脸。
对陌生人也不至于说这么恶毒的话，竟然对恩人这么说！
奶奶没把电话给我，只是淡淡说道：“不用了，以后别让孩子来了。”
挂了电话，她背过身去擦眼角。
这五年，她替张卫红接送张梓涵上下学，午饭晚饭全管，作业盯到晚上九点。
张卫红呢？
做完脸逛完街回来，进门连个谢谢都没有，还挑剔：“赵阿姨，孩子正长身体呢，您别老做素菜，牛肉虾什么的也不贵。”
奶奶看孩子可怜，没多说。
她知道，她不照顾，那孩子在家只能吃饼干。
后来，陆续有其他的单亲邻居家孩子没人照看，奶奶就索性一起管了。
而现在，就因为张梓涵抢李明贵自行车摔了一跤。
胳膊蹭破层皮，碘伏涂一下的事。
张卫红炸了，说儿子被别的孩子欺负了。
都怪奶奶不单独照顾自己儿子，让其他孩子挤占孩子资源。
反手就是一个举报：“非法经营托管”。
“**儿童”。
我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攥紧拳头。
这个受益人，吃干抹净，还让做寿桃。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以为，你儿子有人保护，我奶奶没有人保护吗？
第二天，奶奶接几个孩子放学，挨个送回家，但没让上我们家。
李明贵不肯回家，哭着喊”赵奶奶”。
奶奶摸摸他脑袋：“乖，以后让妈妈早点接你。”
奶奶回家之后，把茶几底下那套**餐盘拿出来。
一个一个拿出来擦干净，又整整齐齐码进柜子深处。
那是她专门给张梓涵买的。
五年前买的，上面印着小恐龙。
我妈下班回来听完这事，气得把包摔在沙发上：“张卫红要不要脸！？”
“大冬天，在外面摆地摊卖童装，赶不上接孩子。”
“张梓涵一个人蹲在学校栏杆底下，等到晚上八点多。”
“脸上冻的全是疮。”
“是***路过看见了，领着孩子先回来吃的饭！”
“张卫红追到家里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求***搭把手。”
“说自己是单亲妈妈太难了。”
“***心软，第二天就开始帮她接孩子。”
“接回来管饭管作业，五年！”
我妈越说越生气：“好心喂狗，被狗咬一口！”
张卫红拿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当成太子，怕的是别人分走她儿子的资源。
以前奶奶只带张梓涵一个，全围着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