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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的马车里,萧烬把那卷蜡纸摊在膝上,只看了一眼便合上。

我低声问:“陛下知道这是什么?”

他将蜡纸卷回铜珠:“知道。

**当年用命藏下的账,也是大昭皇室最怕的东西。”

我指尖发冷:“我娘不是病死的吗?”

萧烬看着我,没有立刻答。

宫门外,陆清衡掀帘下车,声音温和如旧:“明棠,宫里不比外头。

你把珠子交给我,我至少能保你父亲不受牵连。”

我盯着他:“我**死,你知道多少?”

陆清衡眼神一晃,很快恢复从容:“你又听谁挑拨了?

姜夫人体弱,京中皆知。”

她怎么查到这个?

当年柳家递药,我不过帮着遮了病案。

我胃里一阵翻涌。

谢临舟走过来,仍是那副闲散样子:“别在宫门口叙旧了吧。

姜明棠,你若现在认错,我可替你把伪造军令的事压下去。”

我看向他:“伪造军令的人不是你吗?”

他轻笑:“证据在谁手里,谁说了算。”

沈砚已让人把私印换到姜家车上,她进殿就完了。

沈砚站在最后,目光落在我袖口:“明棠,你别逼我搜身。”

萧烬抬手挡住我:“你动她一下,孤剁你哪只手?”

沈砚沉声:“这里是大昭皇宫。”

萧烬淡淡道:“所以孤只问一只,已算客气。”

太监催促:“诸位,陛下等着呢。”

大殿里,皇帝坐在御座上,柳素心竟跪在阶下,哭得满脸泪痕。

她一见我便伏地:“陛下,民女不敢欺君。

姜姐姐早与北胤有私,今日赏花宴不过是他们设好的局。

她还藏有姜家暗库,里头全是通敌银两。”

皇帝看向我:“姜明棠,你可认?”

我还未开口,陆清衡便上前一步:“陛下,臣与姜氏有婚约多年,实不忍见她误入歧途。

若她肯交出暗库账册,臣愿替她求情。”

谢临舟拱手:“臣在姜家粮车上搜到臣的私印,显然是姜家伪造,意图栽赃。”

沈砚呈上一只锦盒:“臣还搜到**残渣,疑似姜氏自导自演,污蔑公主府。”

三人配合得滴水不漏。

柳素心抬起泪眼:“姐姐,你把东西交出来吧。

你一个商户女,守不住那些东西的。”

我听见满殿心声,贪婪、忌惮、嘲弄,像一张网压下来。

皇帝的声音冷了:“搜她。”

萧烬上前半步:“谁敢?”

皇帝眯眼:“北胤帝,你真要为一个女人与大昭翻脸?”

萧烬笑意消失:“她不是一个女人,是孤的妻。”

陆清衡忽然道:“陛下,她还未按印,聘书不成。”

皇帝抬手:“拿聘书来。”

太监从萧烬侍从手中夺过金轴,呈到御前。

上面果然只差我的指印。

皇帝松了口气,语气带出威压:“姜明棠,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交出赤铜珠,朕可留你全尸,也保姜家商号不倒。”

我终于明白,今晚所有局都为这颗珠子。

我把铜珠从袖中取出。

陆清衡眼底亮起,谢临舟松了肩,沈砚的手按住刀柄,柳素心几乎忍不住笑。

萧烬却看着我,心声低而稳。

按你想做的来,孤兜着。

我把铜珠放到金轴旁,抬手蘸了御案上的朱砂。

皇帝脸色骤沉:“你做什么?”

我指腹悬在金轴上方,离那行“北胤商道、国库,皆由她做主”只差半寸。

殿外忽然响起鼓声。

萧烬的玄甲卫在宫门前齐声高喝:“北胤三十二州通商国书及西境十二路兵符已至,请帝后接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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