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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林婉扑通一声跪在太子脚边。
“殿下！”
“臣妾愿以性命自证清白。”
“可皇祖母年事已高，若因今日之事受了惊吓，臣妾万死难辞其咎！”
我冷哼一声，话倒是得极漂亮。
果然，九皇子当即怒斥。
“慈宁宫也是你能胡言乱语的地方？！”
“皇兄，我看就不该跟这妖女赌！”
“她满口胡言，理她做甚！？”
就在这时。
慈宁宫方向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是谁说要挖哀家的园子？”
众人脸色骤变，齐齐跪倒。
“参见太后！”
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她虽已两鬓斑白，一身威仪却丝毫未减。
凤眸轻轻一扫。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假林婉眼眶一红，连忙膝行上前，哽咽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末了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臣妾受些委屈不要紧。”
“可慈宁宫乃皇祖母清修之地，若当真动土，岂不是惊扰了皇祖母？”
“臣妾实在于心难安。”
太后听完，缓缓抬起眼，看向我。
“阿鸢，你有把握吗？”
我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臣女以司祈圣女之名起誓。”
太后定定望着我，点了点头。
“那哀家也赌你能赢。”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他们不知道，当年太后久病垂危，太医院束手无策。
是年仅十二岁的我一卦定生门，将太后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别人可能不信，但太后知道，我从不开妄卦。
太后收回目光，凤杖重重一顿。
“来人，去慈宁宫后苑。”
太子神色微变。
“皇祖母，那可是您的后苑！”
“不过是一块园子罢了，挖便挖了。”
“可若阿鸢说的是真的——”
太后的目光缓缓落到假林婉身上。
那双历经后宫沉浮数十载的凤眸，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
“哀家倒想看看。”
“究竟是谁，敢把尸骨埋到哀家眼皮子底下！”
很快，一队宫人带着工具赶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片银杏树下的土地。
泥土一点点被翻开。
忽然，一道惊呼声响起。
“挖到了！”
所有人心头一震。
只见一名宫人脸色惨白地跪下。
“启禀太后娘娘。”
“地下......有东西！”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扒开。
一个巨大的黑色木匣，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木匣通体漆黑，外缠数道铜锁。
还贴着几张已经泛黄的符纸。
太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八皇子和九皇子也瞬间没了刚才的轻松。
因为谁都知道。
这种东西，绝不可能是普通宫人随意埋下的。
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打开。”
两个侍卫上前，触碰铜锁时，
我看见假林晚低垂的眼底，居然闪过了一丝嘲弄。
我心里顿感不妙。
下一秒，
“咔哒——”
一声轻响，木匣缓缓开启。
太子死死盯着里面。
八皇子和九皇子也伸长了脖子。
可下一秒。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因为里面......
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