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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井中间的安全网托住我时,右腿膝盖传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怕会掉到更深处,不敢呼救,不敢掉眼泪。

万幸的是助理发现了我。

消防员很快赶到。

专用绳索缠绕着我的腰,一点点往上升。

劫后余生的极端情绪和重度失坠感,让我回到楼层地面后第一时间吐了满地。

席城护着乔安安,往后退了两步。

他蹙眉,没有对妻子的关心,只有似对待下属的冷漠质问。

“温絮,公司的电梯装置每日检修,从未出现过故障,偏偏你一进去它就停了,安安也因此扭伤了脚。”

他眼神探究,紧盯着我苍白的脸。

似乎,只要我暴露出一丝心虚的神色,他就会立即化身护花使者为乔安安讨回公道。

我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

稍微平复呼吸后,一字一句:

“电梯里有监控,你怀疑什么、又笃定什么,把视频调出来,一切真相大白。”

话落,乔安安暗暗掐紧掌心。

她绝不允许自己在席城面前善良不争的人设崩塌。

席城刚想吩咐助理调监控。

乔安安闭眼,心中发狠往身后的消防柜撞去。

砰——

“安安,怎么回事?”

不等她摔在地上,席城迅速用双手稳稳抱住。

乔安安眼角带泪:

“席城哥哥我没事,只是脚扭伤得太严重了,站不稳。”

“明天我就要登台跳舞,我好害怕......”

在我渐渐淡下来的眸光中,席城又一次地优先选择乔安安。

助理心疼我,壮着胆子开口。

“席,总,那温姐怎么办?”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堵车的高峰期,温姐膝盖受伤严重,如果不及时送医的话......”

“她又不登台跳舞”席城打断助理“最差的情况不过就是腿断了,不会死。”

他说得轻飘飘,犹如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助理还想说什么,我冲他摇头。

“附近有一条去医院的近道,但有点窄,车过不去,你扶我走过去吧。”

“好的温姐。”

七月的夏日,灼热又燥闷。

我甚至能闻到伤口腐肉的味道。

伴随而来的,是细菌在皮肉里疯狂滋生,就像看不见的玻璃纤维刺痛着我。

席城专属的两座私人飞机,从头顶上方驶过,很快就抵达了医院天台。

这样特殊的待遇,本该属于我。

只是席城给了乔安安。

一如从前,现在也未曾改。

我眨了眨被汗水遮住视线的双眸,手**胸口,顺藏着千千万万次出现的委屈。

下一秒,我毫无征兆的开始眩晕,重重倒在高温柏油地上。

手臂、脸颊,所有**出来的皮肤瞬间被烫伤。

助理顾不上什么分寸,打横抱起我,一路狂奔至医院。

醒来时。

席城和医生站在病床前。

“席先生,您**膝盖处的伤口已经恶化,如果想要保住整条腿,必须用稀有的K-钉打进骨髓腔,让它发挥作用修复她的碎骨。”

席城没有发觉我已经醒了。

“那就给温絮截肢,装最好的机械腿。”

“三支K-钉,全部给安安,以确保她将来不会有任何的扭伤后遗症。”

无论是动作,抑或语气,他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注视着他的侧脸。

和当初在高中校园遇见时一样,无可挑剔。

可我有点不认识他了。

明明当初,他口口声声自己是“温絮**”。

现在却变成了乔安安。

而我,大事小事,无论委屈与否,只要涉及乔安安,都必须退避三舍。

许是我的眼泪太重,席城终于转头看见了我。

“阿絮”他走近我,陌生又亲昵的称呼让我恍了神。

上一次,听到‘阿絮’,是在乔安安吃了‘全鱼’后我和他吵架的前十分钟。

他听不见我痛苦厌恶的心声,只以为我是被感动了。

毕竟,我一向很好哄。

在一起的四年里,每次吵架,他都会用乔安安背腻了的包,或高珠项链的赠品,来安抚我的委屈。

久而久之,我在他眼中,分量越轻。

放在秤砣上贱卖,也称不出重量。

思绪回笼。

我正欲说什么,脖颈左侧忽然冰凉刺痛。

“别怪我狠心,也别怪我偏袒安安。”

“当初我第一笔创业资金是她委身老男人换来的,她完成了我的梦想,我现在有能力,自然要完成她的舞台梦。”

“委屈你,好好睡一觉,嗯?”他温柔地托住我的头,放平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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