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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林芷因下意识摸向小腹,那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肉。

接着,隔壁传来动静。

“辰哥,我们这样对因因会不会太过分?”文佩琪声音娇嗲,听不出半分愧疚。

霍司辰语气漫不经心:“不会,她命硬,这点伤死不了。你肚子里这个,比什么都金贵。”

想到自己的宝宝,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就已经悄然流掉。

林芷因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挣扎着坐起身,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碎在地上。

隔壁的暧昧声瞬间停了。

片刻后,走廊响起脚步声。

霍司辰推门进来,看见女人苍白的脸和枕头上洇开的泪痕,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弯腰捡起几块碎片扔进垃圾桶,走到床边坐下。

“因因,你受苦了。家属那边我已经拿钱搞定,谅解书也签了,这事翻篇。”

“那篇报道不是我写的。”林芷因声音沙哑道。

霍司辰嗤笑:“是不是你写的,重要吗?”

重要吗?

林芷因死死攥紧被单,指节泛白。

她在这个行业干了五年,一篇“**记者”的**扣下来,从今往后谁还敢用她?主编不敢得罪霍家,只会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

“霍司辰,你明知......”

“够了!”

男人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不耐烦。

“因因,认清现实。现在全港谁不知道你克夫?离了我,你还能去哪?听话,以后乖乖在家当个阔太。”

林芷因脸色煞白,浑身如坠冰窖。

他明知道那些“克夫”的罪名都是那两任丈夫骗保算计的,明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却偏偏拿这个来压她。

字字句句好似攥着一把刀,专往最软的地方捅。

见她不说话,霍司辰拿出一张请帖,放在她手边。

“今晚佳士得有个拍卖会,你以前不是最爱去?出去散散心,别总想那些没用的。”

林芷因原本不想接,余光扫过封面的拍品,整个人僵住了。

上面印着一只翡翠手镯,水头极足,绿得快要滴出来。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当年两任丈夫欠下赌债,债主上门抄家,她被迫变卖所有首饰还债。

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因此流落在外,成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霍司辰曾在深夜里搂着她说:“因因,总有一天,我替你把它找回来。”

男人似乎也想起了往事,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放柔了些。

“好了,别闹脾气,答应你的事,我哪件没做到?”

林芷因接过请帖,翻身背对着他:“我累了。”

霍司辰还想说什么,隔壁传来文佩琪娇滴滴的呼唤:“辰哥,我肚子不舒服......”

他脸色微变,转身大步往外走。

夜幕悄然降临。

林芷因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换上衣服,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出了医院。

拍卖会在中环一幢私人会所里。

她刚走进去,无数恶意的目光投来。

“那不是林芷因吗?克死两个老公那个......”

“听说还害死了一个女大学生,网上都传疯了,真是个害人精。”

“啧啧,离她远点,免得沾上晦气。”

周围座位齐刷刷空出一圈,没人愿意挨着她坐。

林芷因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一言不发。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

霍司辰牵着文佩琪走进来,女人穿着酒红色礼裙,钻石耳坠在灯下晃眼,浑身珠光宝气。

对比林芷因的苍白憔悴,她才像是真正的霍**。

霍司辰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林芷因,眼底带着几分施舍的温柔。

“因因,你看,只有我还愿意陪着你,以后乖一点,别总让**心。”

林芷因垂眸,攥紧手里的拍卖牌。

她今晚只为了那支镯子。

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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