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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跳,
按照忽然觉醒的记忆,谢淮舟的身体确实不容乐观,
他的身体情况每况日下,有几次甚至呕血晕了过去,我下意识问:
“他在哪?”
丝竹声阵阵入耳,我怎么也没想到谢淮舟竟会在花楼中。
我本不愿进去,却被徐文清扯着一路进了内院。
他嘴上不断念叨着:“如今只有你能救谢哥了。”
花楼中的女子见我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也有一些世家子弟认出了我。
“那不是谢夫人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捉奸的吧?男人喝点花酒不是正常吗?偏她善妒容不得人。”
“商贾之女到底是上不得台面。”
那些人的议论声极大,
徐文清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他故意带着我在花楼里绕了一圈,才进了雅间。
堪堪进门,徐文清便嚷嚷道:
“你看,我就说嫂子会来吧!只要谢哥在这里,别说是进花楼被人指指点点,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走一趟!”
屋内哄堂一笑,我抬眸慢慢和谢淮舟对上了视线。
他已是半醉,面颊微红,阮秋澜整个人贴在他身旁,见我时冲我挑衅一笑。
还不等谢淮舟说话,他身旁另一**笑凑近我:
“你真要让她来代替阮秋澜陪我喝酒?”
浓烈的酒味传来,我下意识蹙眉后退一步。
谢淮舟道:“阿芜,这是三皇子,你且敬他一杯。”
我不敢置信开口:“谢淮舟,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三皇子冷笑:“谢淮舟,我们可是说好了,若是她今夜不愿意陪我喝,便让阮秋澜也来!”
“咚!”的一声,他将一大坛酒放在桌上:“我给阮秋澜真金白银砸了一万两,她次次收了,次次吊着我。”
“如今她脱了贱籍,我确实不能动她,但这酒若是不喝,便是不给我面子。”
三皇子的语气中满是威胁,
谢淮舟蹙眉,就在这时他身旁的阮秋澜忽然柔声开口:
“淮舟,还是我来喝吧。”
“反正我只是一个妾。”
她垂着眼睫,眼中水光盈盈,伸手想拿起桌上的酒杯,却被谢淮舟一把按住:
“不行!我说过以后绝不让你受委屈!”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低声道:
“姜芜,只是让你陪一夜酒而已,你何必推脱。”
“殿下知你是我的正妻,又是陛下亲自赐的婚定不会太过分。”
“你非要将秋澜推入火坑?”
他的话仿佛一道闷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抖着声音道:
“谢淮舟,造成她这个结果的不是我,你又凭什么指责我?”
若不是阮秋澜自己钓着三皇子,三皇子何故会刁难她?
纷乱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些他对我的轻贱、**仿佛又一遍遍在我身上重现。
我倔强地扬起下巴和他对视:“谢淮舟,这就是你的男子气概?”
“你爱怎么护着阮秋澜都可以,但少拿我当挡箭牌。”
谢淮舟被我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急促地咳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
三皇子笑嘻嘻道:“谢兄真是夫纲不振啊!你这妻子脾气这么大,说不定改天就直接休夫了。”
谢淮舟原本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却在他说出休夫时脸色一沉。
那人轻笑:“你若是舍得,我帮你教训一下,她定然会知道你的好,以后保管老老实实的。”
“放心,我定不会越界,若是舍不得就算了。”
屋中久久沉默,谢淮舟眼神挣扎,
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中,对上谢淮舟的眼眸,我只觉得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