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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裴聿泽就在病床边,眼底一片青黑,似乎守了一夜。
“你怎么样了?”
他伸手要来扶我,却被我避开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垂眸道歉,“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星星刚因为你受了委屈,我想着弥补,所以才会......”
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推开那束花是因为我发烧了。”
“什么?”
“42度5。”
我的喉头干涩,仍咬牙解释,“回来前我就吐了一整晚,强撑着才上的飞机,根本闻不了百合和洋甘菊那么浓烈的味道,所以才会推开。”
像是终于意识到我在说什么,裴聿泽嘴唇微张,表情有些复杂:“我不知道。”
“但星星毕竟也是一片好心......你知道的,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心思敏感,你推开的时候,大可以选择更温和一点的方式,也不至于让她那么伤心。”
我突然就笑了起来。
嘶哑的喉咙发出的笑声就像破了的鼓风机,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在剜着我的心脏。
我多蠢啊!
居然还幻想着解释完了之后能得到一句道歉,哪怕是一句关心。
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不爱你的人,哪怕你有一百种理由,他也不可能再偏向你。
因为爱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啊。
裴聿泽拧紧了眉:“林南月,你没必要......”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问。
裴聿泽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
“你和林星瑶,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做到哪一步了?**了吗?”
我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一把推开。
林星瑶苍白着脸,企图走到我身边,“姐,你误会了......”
我看向她,声音平静得吓人:“我看到他落在你床头的婚戒了,也知道那场烟花是他放的,如果还不够,我可以帮你们找更多证据。”
林星瑶几乎要站不稳,下意识看向裴聿泽,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这样的姐,我可以解释。”
可她的嘴张了合,合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像个旁观者,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她的哑剧,适时点评:“所以,几次了?戴套了吗?”
“够了!”
裴聿泽沉着脸,身体却在侧向林星瑶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乖乖在这里待着。天塌下来,有我。”
说完,一把将我从病床上拉起,“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谈。”
我的手背还打着留置针,强行扯断那一瞬间,输液管散了一地,雪白的被单溅上****的血迹。
我痛得快压不住眼底的酸意,“你疯了吗,我还在生病!”
裴聿泽却像看不到,“星星有抑郁症,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我瞬间没了力气,任由他将我带离病房。
关门的时候,我还看到他捏了捏林星瑶泛红的鼻尖,“听话,乖乖在病房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走廊的灯晃得刺眼。
裴聿泽似乎想点根烟,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又放了回去。
“我没碰过星星。”
“她很单纯,也很善良,我舍不得。”
“是吗?”
裴聿泽更烦躁了,“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你是***,你知不知道你的每句话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冷笑,“裴聿泽,你是最顶级的心理医生,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是在装病!”
裴聿泽看向我的眼里逐渐没了温度,“她是**妹,你却要这样揣度她?”
“林南月,你真让我失望。”
病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林星瑶怯怯的声音传来:“别和姐姐吵架了,都是我不好,让我走吧。”
裴聿泽终于慌了神,看向我时几乎是咬着牙,“是我引诱了星星,你想要什么补偿?房子,车子,现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有一条,你要是敢伤害星星,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慌忙跑回病房。
只剩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林经理,去国外分公司的人选集团高层正在作最后的商议。您确定不去的话,需要补签一份放弃书,我把签字的链接发您。”
集团近些年打算拓展海外市场,这次选拔,实际上就是商定分公司的副总人选。
原本高层都属意我,但我因为裴聿泽,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但如今,我忽然想通了。
“不用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次海外分公司的项目,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