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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静,阮云眠想起裴寂带着姜月盈离开的背影。
身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心口的疼。
曾经,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裴寂的例外。
她来月事,裴寂会主动让她在暖房缓解疼痛;
她想要什么,只要和裴寂说,男人会当晚送到她房间。
他对她太好了,好到阮云眠以为他们能成婚生子,一辈子幸福。
现在梦醒了,阮云眠知道,她该走出来了。
阮云眠被带回府的时候,意识模糊,彻底昏迷了过去。
医师给她包扎好,已经接近黎明。
微沉的脚步声传来,裴寂走进来,看着她惨白的面容。
一抹不忍从眼底划过,叹了口气。
“云眠,姜月盈不会占了你裴夫人的位置,她对你没有威胁,别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了,行吗?”
“养了你几年,我对你有感情,不要把我最后一丝耐性消磨耗尽了。”
裴寂沉声敲打她,阮云眠的眼泪砸在枕上,她平静地擦掉。
“裴寂,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从来没有刻意伤害姜月盈。”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姜月盈故意设计的,你会信我吗?”
裴寂握着她的肩膀骤然收紧,“阮云眠!”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狡辩!你为何就是不懂收敛性子,学不乖呢?”
裴寂的眼底满是失望。
他吩咐下去,让阮云眠在家面壁思过。
阮云眠在宗祠跪了七天七夜,女子膝盖青紫。
裴寂松口让她回房,阮云眠被丫鬟扶着手臂。
“小姐不知,姜月盈这阵子可风光了。她喜欢珍珠,裴大人就把满城的珍珠都收进裴府,供姜小姐挑选。”
“姜月盈被公主推下水,裴大人第一次违抗皇令,跪在金銮殿,让陛下给姜月盈一个交代。”
“明明您才是裴大人的未婚妻,他怎可这样特殊对待其他女子?”
丫鬟愤愤不平。
阮云眠却笑了笑。
曾经这些特殊对待,是属于她的。但现在,听到裴寂对姜月盈好,她心底却没有一丝波澜。
丫鬟拿出一张信封,递给阮云眠。
姨母说,让她提前做好打点好一切,等三日后会接她去江南。
阮云眠松了口气,等彻底离开京城,离开裴府,她就不会再受尽委屈。
傍晚,裴寂再次踏入她的房间。
男人穿着一身墨袍,眉眼清隽,“云眠,懂规矩了吗?”
“你是未来的裴夫人,一举一动被京城人盯着,莫要不懂事了。”
“只要你跟月盈好好相处,以前种种我便既往不咎。”
阮云眠垂眸,她的神情平静,淡淡扫了一眼裴寂便移开。
“好。”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
这次,阮云眠没有闹性子,但裴寂看着她乖觉的模样,心口却像是被**猛地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刺痛包裹着心脏,让他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