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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弑神钉带着破空之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句芒的鼻梁上。
句芒被砸得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那朵一尘不染的祥云也跟着消散了。
“你......你竟敢打我？！”
句芒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不可置信地指着我。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我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那件华贵的青色长袍上。
“你刚才说，前36个女娲，都是被你们杀了？”
句芒疼得直抽冷气，但眼神依旧倨傲。
“那是她们咎由自取！”
“天帝让她们杀共工，她们非但不听，还妄图用什么**补天石去修补天柱。”
“简直是违逆天道！”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我一脚又踹了回去。
“天道？”
我冷笑出声。
“把不周山的灵力抽干，嫁祸给共工，然后逼着我们这些外来者当刽子手。”
“这就是你们的天道？”
句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我戳中了痛处。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放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天帝法旨在此！见令如见天帝！”
“你这低贱的凡人，还不立刻跪下受死！”
随着令牌的举起，天空暗了下来。
云层中传来阵阵闷雷声，无数穿着金甲的天兵天将从云端探出头来。
“句芒大人，这凡人看来不太听话啊。”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暴露、浑身挂满铃铛的女仙飘了下来。
这是九天玄女，资料里说她是天庭的交际花，最喜欢看人受苦。
“玄女仙尊，让您见笑了。”
句芒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谄媚地迎上去。
“这凡人不知好歹，竟敢被共工这叛神蛊惑。”
九天玄女掩嘴轻笑，目光在共工满是伤痕的身体上流连。
“哎哟，共工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她飘到共工面前，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想要去摸共工的脸。
“只要你乖乖认罪，承认是你撞断了不周山。”
“天帝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呢。”
“滚！”
共工偏过头，躲开她的手。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
“*顼那个伪君子......抽干地脉......为了炼他的长生诀......”
“你们这群帮凶......迟早会遭报应！”
九天玄女的脸色冷了下来，嫌弃地甩了甩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转头看我，满脸轻蔑。
“小凡人，你看到了吧？这叛神已经疯了。”
“你现在捡起弑神钉，杀了他，本仙尊可以向天帝求情，饶你一命。”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面水镜，在半空中展开。
水镜里倒映出无数神仙的脸，他们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这边，像是在看一场现场直播。
“各位仙友，快看啊，第37个女娲要动手了。”
九天玄女对着水镜娇滴滴地说着。
水镜里传来一阵阵哄笑声和嘲讽声。
“快杀啊！磨蹭什么呢？”
“这共工也太惨了，活该！”
“天帝万岁！”
我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神仙，看着他们把生灵涂炭当成一场娱乐节目。
胃里顿感不适。
这就是传说中悲悯苍生的神明？
这就是我要保护的世界？
“你还在等什么？”
句芒见我不动，以为我怕了，得意洋洋地走过来。
“赶紧的，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我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弑神钉。
共工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认命了。
“动手吧。”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杀了我，你就能活下去。”
我握紧了弑神钉，走到共工面前。
九天玄女兴奋地举着水镜，怼到我的脸上。
“来来来，给大家一个特写！”
我抬起手，将弑神钉高高举起。
然后。
我一把揪住九天玄女的头发，将弑神钉扎进了她举着水镜的手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