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游戏，听见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怎么了？」我喊了一声。
「没事，碗滑了。」
第二天我看见垃圾桶里有碎碗片。
还有一滩水渍。
不知道是洗碗水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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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妈来了。
我妈一进门就眉开眼笑，拉着我的手：「牧牧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妈给你炖了鸡汤。」
两大罐保温桶的**鸡汤，满满当当。
我妈把汤端上桌，给我盛了一大碗。
林知意从卧室出来，挺着大肚子，站在客厅门口。
我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知意啊，你也来喝点？锅里还有一点。」
锅里那一点，我后来去看了。
大概就够倒半碗的量，鸡肉都被捞完了，剩的全是汤底浮油。
林知意端着那半碗汤在餐桌另一头坐下。
我妈跟我聊公司的事，聊升职的事，聊隔壁张阿姨家的儿子买了第二套房。
全程没再看林知意一眼。
林知意喝完那半碗汤，自己洗了碗，回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妈压低声音跟我说：「你看，这才是过日子的女人，不作不闹。你做得对，就该这样管着，不能惯。」
我笑了笑，又喝了口鸡汤。
浓郁，鲜美，温暖。
我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我掌控着一切。
我没看到的是林知意那天发给她闺蜜的消息：
「我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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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怀孕九个月。
预产期还有三周。
公司年底冲业绩，我忙得脚不沾地，连续两周加班到十一点。
回到家林知意已经睡了，或者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待着。
她已经休了产假，月薪六千变成了基本工资两千八。
交完房贷她手里基本见底。
有一天夜里我加班回来，路过厨房看见桌上有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面。
旁边是一本展开的母婴营养手册。
手册上有一行被荧光笔划过：「孕晚期每日需摄入蛋白质75g以上，建议食用鱼虾、牛肉……」
泡面旁边是一个空的调料包。
我站在那里看了三秒。
然后打开冰箱，给自己拿了一瓶啤酒，回了次卧。
第二天，我对面工位的同事周强中午叫我一起吃饭。
席间他随口问了句：「你老婆快生了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说：「她自己在准备，我忙。」
周强愣了一下：「你不陪她去做待产包什么的？」
「这点事她自己能搞定。」
周强放下筷子，看了我一会儿：「陈牧，你年薪百万……你老婆九个月了，你不管的？」
我笑了笑：「我们AA。我管我的，她管她的。这叫尊重，你不懂。」
周强没再说话。
但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我后来才知道那叫什么——
同情。
不是同情我。
是同情林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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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晚上九点，我正在公司复核一份合同。
手机响了，林知意打来的。
我接起来，那边嘈杂得很，像是在马路上。
「陈牧，我肚子疼。」
她的声音不太稳，带着喘。
「多疼？能忍吗？」
「不太能……我在公交车上，应该是要生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合同，最后一页还没核完。
「你先打120，我这边忙完就过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好。」
她挂了。
我花了二十分钟核完合同，又花了十分钟跟客户确认了一个条款。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甚至还在想——到了医院要提醒她，生产费用也是AA。
我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被推进了待产室。
护士拦着我，递给我一张单子：「先去交费。」
我看了一眼金额：一万二。
掏出手机转了六千到医院账户，然后打开微信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生产费一万二，你那一半等你方便了转给我。」
发完这条消息，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旁边有个胖大叔焦急地走来走去，一会儿问护士情况，一会儿打电话叫家里人送鸡汤来。
他看到我坐在那里刷手机，凑过来搭话：「哥们，第一胎？」
「嗯。」
「紧张不？」
我笑了笑：「还好。」
他打量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等了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护士出来通知，母子平安。
我进去的时候，林知意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