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渗出淡红色的液体。
我盯着那粥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按响了护士铃。
护士小跑着进来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静。
“帮我把这个粥倒掉,然后找一下出院手续的流程。”
“林医生?您这情况不能……”
“我知道。”
我打断她。
不是要出院。
是要做一个决定。
一个关于这段五年感情的,最终的决定。
2
从ICU转出的那天,我被安排进了一间朝南的高级单人病房。
上午十点,霍延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夹着我的术后复查单。
“引流液颜色正常,凝血指标回升。”
他边说边调整床头的止痛泵参数,手指在仪器上精准地拨动,“痛感评分多少?”
“四分。”
我如实回答。
“之前呢?”
“七分。”
他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但在转身准备离开时,脚步停了一瞬。
“你的主治方案里,术后镇痛用的是最基础的布洛芬方案。”
他看着病历本,语气冷淡却笃定,“搭桥术后第三天用布洛芬,开这个方案的人要么是实习生,要么是眼盲心瞎。”
他没点名,但我们都知道他在说谁。
顾砚是心外科主任,我的术前医嘱虽然由霍延主刀执行,但护理方案的签字栏上挂着的仍然是顾砚的名字。
他甚至没认真看过我的用药单。
霍延将止痛泵调到了合适的档位,又替我检查了一遍引流管的固定。
“好好休息。”
他走后不到两个小时,顾砚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礼盒袋,商标是全城最贵的滋补品牌。
他走到床边坐下。
“气消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有种笃定的纵容,“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不该凶你。”
他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整套进口的术后营养补剂。
“把这些吃完,等你伤口拆了线,下个月我带你去巴黎试婚纱。上次你在杂志上圈的那件,我已经让助理预约了。”
他说得很自然。
好像只要他给出足够大的甜头,之前所有的冷落和忽视都可以一笔勾销。
我没接话,也没拒绝。
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而这份沉默仅仅维持了三秒。
走廊里传来轮椅的滚动声,伴随着一阵刻意压低的啜泣。
宋清清被护士推了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纱布缠到了手腕。
她一看到顾砚就哭得更厉害了。
“顾砚,普通病房太脏了,隔壁床的阿姨一直咳嗽,护士说飞沫会让我的伤口感染……我怕,我不想得败血症……”
顾砚的表情变了。
他站起来,转头看向我。
“向晚,你的伤口已经缝合了,感染风险没她高。让清清住这间,你先去普通病房待两天,等她好了再换回来。”
我攥紧了被角。冬庢
“顾砚,我三天前刚从鬼门关回来,胸腔里的引流管还没拔。”
“所以我说是两天,”他皱眉,“你怎么变得这斤斤斤计较?”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愧疚或犹豫。
没有。
他的目光坦荡又不耐烦,好像我是在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我不让。”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顾砚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再跟我商量,直接走到门口,对走廊里的护工招了招手。
“把林医生的东西收拾一下,转到走廊加床。”
“顾主任,这不太合规……”
“我签字。”
两个护工走进来,开始将我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机、那本翻了一半的书统统塞进塑料袋里。
顾砚站在一旁**,表情冷硬。
“林向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自私了?”
他丢下这句话,弯腰将宋清清从轮椅上扶起,小心翼翼地安置到我的病床上。
我被迫坐上轮椅,胸口的引流管被移动牵扯出钝痛。
护工将我推到走廊尽头的一张加床上。
夜里十一点,走廊的暖气坏了。
我裹紧被子蜷缩着,能清楚地看到几米外那间单人病房透出的暖黄灯光。
宋清清靠在被子上,笑着跟坐在床边的顾砚说话。
我收回目光,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我翻到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星辰婚礼策划工作室。”
“你好,我是林向晚。编号037的婚礼方案,所有进度,全部暂停。”
3
挂掉电话后,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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