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姑娘，戒指内圈刻着名字。真不再想想？”
我收回手。
指根还留着一道浅印。
“不用了。”
我买了止痛药，剩下的钱刚好够坐公交回家。
裙摆黏着腿，干掉的血又硬又硌。
推开家门，玄关摆着一双银色高跟鞋。
是林宛宛的。
她提前回来了。
客厅里，陆泽川正在低头给她戴腕表。
那块表我见过。
半个亿，全球只有这一块。
我站在门口没动。
林宛宛抬头看见我，马上把手腕往陆泽川怀里缩。
“**回来了呀。”
陆泽川头也没抬。
“去哪了？”
我把药袋塞进包里。
“医院。”
他这才抬头。
看见我裙摆上的血，他皱起眉。
“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是想给谁看？”
林宛宛捂住嘴。
“**的裙子怎么红了？不会是去卖血养弟弟了吧？”
我看了她一眼。
她手腕上的钻石在灯下直晃。
“卖血还不至于。”
“戒指倒是卖了。”
陆泽川沉下脸。
“你又缺钱？”
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现在不缺了。”
他站了起来。
“沈音，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低头换鞋。
“陆总连阴阳怪气都听得懂，看来宛宛没少教你。”
林宛宛眼圈立刻红了。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她躲到陆泽川身后。
“我只是担心你，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陆泽川挡在她前面。
“沈音，道歉。”
我的手停住。
“给谁？”
“给宛宛。”
我穿好拖鞋。
“她说我卖血，我还得向她道歉。”
“陆泽川，你这套规矩挺适合飞川。”
“难怪财务上的窟窿一直补不上。”
陆泽川的脸更难看了。
“别拿公司说事。”
“公司没了你照样能转。”
我点头。
“但愿吧。”
林宛宛叫了他一声。
“陆总，**是不是不舒服？”
她指向地板。
“血都滴到地上了。”
陆泽川低头看了一眼。
眉头皱得更紧。
“地板都被你弄脏了，滚去洗干净。”
我没动。
下腹的疼一下接一下往上顶。
我从包里拿出诊断书，放在茶几上。
“清宫手术后的医嘱。”
“流产诊断。”
“还有缴费单，都在这儿。”
陆泽川连看都没看，拿起来就撕了。
纸片落在我鞋边。
“连这种东西都敢伪造，你真让我恶心。”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居然有些想笑。
自己的孩子没了，他连诊断书都不肯看，却觉得自己是在主持公道。
林宛宛蹲下，捡起半张纸。
“**，这上面的医院章都糊了。”
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拿这种事撒谎，真的不吉利。”
陆泽川把她扶起来。
“别碰，脏。”
我弯腰，把另外半张诊断书捡起来。
“确实挺脏。”
林宛宛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递到我面前。
“**，别再惹陆总生气了。拿去买点补品吧。”
“女人还是得爱惜自己。”
我盯着那张钱看了两秒。
“林秘书。”
她怯生生地看着我。
“嗯？”
“半个亿的表，压手吗？”
她缩回手腕。
我笑了。
“压不住就少戴，容易折寿。”
陆泽川走到我面前。
“沈音！”
我抬头看他。
“陆泽川，我们完了。”
陆泽川盯着我，半天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扯了扯领口。
“又来这一套？”
“行，你想闹离婚可以，净身出户。”
我点头。
“好。”
他愣住了。
我没再看他，转身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外传来陆泽川的声音。
“沈音，今晚你敢不出来，以后就别想待在这个家里。”
我坐在地上，从箱底翻出那部旧手机。
开机后，几十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最上面一条，是沈砚三年前发来的。
“小音，想回家，随时。”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随后打出一行字。
“哥，我错了，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