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就这么确定？”
陆辰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依然关机。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喝下那口酒的时候，大洋彼岸的那座城市里，他父亲的身体正被推进冰冷的冷冻柜。而他妻子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叠死亡证明，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外面开始下雨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她没有打伞，就这么站在雨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女士吗？我们是XX律师事务所，陆建国先生生前在我们这里立了一份遗嘱，需要您来确认一下。”
**愣住了。
律师继续说：“陆先生在一个月前单独来过我们事务所，指定您为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雨越下越大，**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了。
她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百多个未接来电，突然觉得很讽刺。
公公把一切都留给了她。
而她的丈夫，此刻正陪着初恋在热带岛屿上举杯畅饮。
第十五天。
陆辰推开公司玻璃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陆……陆总？”
陆辰冲她笑了笑，晒黑了不少，脖子上还挂着一条贝壳项链——周漫非要给他买的，说留个纪念。他心情不错，昨晚周漫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有好转，医生说可能是误诊，需要进一步复查。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陆辰说着，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几个员工看见他，表情都很奇怪。有人低下头假装看文件，有人匆匆拐进了茶水间，还有一个实习生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陆辰觉得不对劲，但没多想。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扔，正准备坐下，助理小周就敲门进来了。
小周的眼睛红肿着，像是哭过很多次。她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陆辰笑着问，“我不在公司这几天，出什么事了？”
小周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陆总……您父亲……”
陆辰的笑容僵在脸上。
“您父亲七号那天走了。”小周的声音在发抖，“沈姐给您打了三百多通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空调嗡嗡响着，吹出来的冷气打在陆辰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烫。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没听清。
“老爷子走了，陆总。”小周的眼泪掉下来了，“七号凌晨，脑溢血。沈姐一个人在医院守着，到处找您，找不到。”
陆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响，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他伸手扶住办公桌，指尖碰到冰凉的桌面，才勉强站稳。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七月七号。”小周擦了擦眼泪，“今天都十八号了，已经十一天了。”
十一天。陆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屏幕漆黑——还是关机状态。
他按开机键，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地方。手机亮起来，开始加载信号。然后，铺天盖地的通知弹了出来。
未接来电：三百一十七个。
微信消息：二百多条。
短信：四十多条。
他点开通话记录，从上往下翻。前面几天的未接来电间隔很长，有时候一个小时才打一个。到了后面，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最后几天的记录里，同一个号码连续打了十几个，中间只隔一两分钟。
他看着那些红色的未接来电标识，手指开始发抖。
他又点开微信。**的头像在最上面，右上角标着一个鲜红的数字：217。
第一条消息是七月三号发的，那天他刚到马尔代夫。
“老公，你到了吗？怎么关机了？”
“爸说有点不舒服，我带他来医院检查一下，你别担心。”
第二条是七月四号。
“爸住院了，医生说是轻微脑梗，需要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