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向前一步，放低声音。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谢怀序太了解过去的我。
他知道我舍不得。
知道我爱了他很多年。
更知道每次争执后，只要他主动发一条消息，我就会替彼此找好台阶。
所以即使我说出分手，他也没有真正慌张。
我没有再解释，转身上了车。
车门即将合上，他伸手挡住。
「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
「你最近不是在准备基金会活动？」
「我自己会去。」
他眉头紧锁。
「唐晚，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握住方向盘，平静地看向他。
「谢怀序，是你先让我把钥匙交出来的。」
他没有说话。
我升起车窗，将他的手隔在外面。
汽车驶出**时，后视镜里，谢怀序仍站在原地。
手机接连震动。
他发来三条消息。
到家告诉我。
不要一个人乱想。
我答应你，一周后公开。
我没有回复。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客厅还亮着灯。
堂姐唐宜宁刚结束应酬，坐在沙发上卸耳环。看见我，她挑了挑眉。
「不是说今晚有好消息？」
我停下脚步。
一个月前，我曾含糊地告诉她，自己喜欢的人准备公开关系。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今晚会是好消息。
「没有了。」
唐宜宁没有追问，只将卸下来的耳环放进首饰盒。
「脸色这么差，吃东西了吗？」
我摇头。
她让佣人热了一碗汤。
我坐在餐桌旁，勉强喝了几口，手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谢怀序。
是共同好友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苏清梨站在谢家老宅门前，身上披着谢怀序的外套。
谢怀序低着头替她拉开车门。
好友在群里起哄：
这才叫青梅竹马，别人插都插不进去。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谢怀序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把人等回来了。
今天那把钥匙也太甜了。
我赌一个月，他们肯定在一起。
我盯着屏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谢怀序没有在群里说话。
他明明看得见。
却依旧没有解释。
唐宜宁坐到我对面。
「谁惹你了？」
我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没有。」
她看了我几秒，没有拆穿。
「晚晚，有些事不想说，可以不说。」
「但别总是替别人保守秘密，最后把自己憋坏了。」
我指尖一颤。
第二天醒来时，谢怀序没有再发消息。
共同群里却格外热闹。
苏清梨发出一张早餐照片。
**是谢怀序公寓的餐桌。
那张桌子，是去年我陪他挑的。
照片右下角露出半只白色马克杯。
我认得。
那是我常用的杯子。
我下意识放大照片。
杯口干干净净，像是刚刚被人洗过。
除那只杯子外，镜头里再没有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玄关处没有拖鞋。
沙发上没有我常盖的薄毯。
连餐桌旁那把我喜欢坐的椅子，也被换了位置。
苏清梨在群里说：
怀序哥家里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冷冰冰的。
有人回她：
等你住进去，就有了。
我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谢怀序的聊天框。
我的东西呢？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复。
让人收起来了。
清梨只住几天，别让她误会。
我问：
收在哪里？
这一次，他很久没有回复。
临近中午，共同好友打来电话。
「晚晚，晚上来怀序家吃饭啊，清梨说好久没见你了。」
我握着手机，正想拒绝。
对方已经笑着补充：
「大家都去。梁予安也刚回国，你小时候不是和他关系挺好吗？」
「别扫兴，就这么定了。」
电话被挂断。
傍晚，我最终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苏清梨。
也不是为了谢怀序。
我只想亲眼看看，自己在那间公寓里生活两年的痕迹，究竟被他藏到了哪里。
门是苏清梨开的。
她穿着柔软的浅色家居服，笑着把我拉进去。
「小晚，快进来。」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怀序哥这里吧？」
我的脚步停在玄关。
鞋柜旁，摆着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淡粉色。
是苏清梨喜欢的颜色。
而我那双灰蓝色拖鞋，不见了。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谢怀序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