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妈妈带着我回了她的老家。
外公外婆在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还给妈妈留了房子。
妈妈怕睹物思人，很多年没有回来过。
但房子一直有人打扫，哪怕这么多年没住人也还是干净整洁。
邻居奶奶笑眯眯地和我们打招呼。
“回来了，怎么就你和小娃娃，你男人呢？”
妈妈笑了下，语气平和。
“他不来了，以后就我们俩。”
奶奶表情自然，没有追问别的。
“那也好，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没有什么过不下去的。”
“我和你叔炖了小鸡，你收拾好就带着娃娃来吃。”
妈妈刚要习惯性地拒绝，就被我打断了动作。
我摸了摸自己咕噜噜的小肚子，笑得有些傻。
“可以去吗，我就吃一小口。”
奶奶咯咯直笑，塞给我不少零食。
“当然可以，奶奶等着你。”
老房子里藏着的都是妈妈小时候的回忆。
她盯着墙上细小的白线，小心地摸了摸。
“现在星星和妈妈从前一样高了。”
我屁颠屁颠跑过去，把自己的头凑上去。
“真的哎，星星长大了！”
妈妈笑了下，眼神落在墙根处的刻字上。
我认不全，只能看见爸爸的名字和妈**并肩在一起。
我踮起脚，好奇地闻道，
“这写的是什么？”
妈妈抱起我朝屋里走，随意道。
“没什么，都过去了。”
收拾完后，妈妈带着我去邻居奶奶家饱餐一顿。
饭桌上，奶奶一个劲的朝我碗里夹菜。
轮到妈妈时，饭碗更是堆得尖尖的。
“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这都是你爱吃的，我特意让你叔做的特辣。”
妈妈扒着饭没说话。
扒着扒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爷爷笑呵呵地解围。
“怪我，放的朝天椒太辣了，给丫头辣哭了。”
我也装作被辣到，也流着眼泪。
“就是就是，太辣了。”
哭着哭着，我们忘了原因，又笑作一团。
晚上妈妈带着我散步，小小的一个踩着妈**影子。
她盯着我的头，突然问道，“星星，你想爸爸了吗？”
我把玩着妈妈给我编的狗尾巴花环，摇着头。
“当然不想啊。”
“爸爸不会给星星做菜，不会哄星星睡觉，也不来接星星放学。”
“可是爸爸会这样对薇薇，会夸薇薇做得好。”
想到这，我垂头丧气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爸爸只会说我笨，说我像...说我像妈妈...”
妈妈又红了眼，下意识地哄我。
我却直起了背，气哄哄道。
“可是爸爸根本不知道妈妈有多好！”
“妈妈做的饭特别好吃，洗的衣服又软又香，做的手工更是活灵活现，***的小朋友都羡慕我有个这么好的妈妈！”
妈妈愣了下，旋即笑了。
“妈妈真的有这么好？”
我用力点着头，坚定地不行。
“当然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妈妈了！”
妈妈顿了下，继续道。
“如果以后你不能常见到爸爸，只能和妈妈在一起生活，过的日子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你愿意吗？”
我眨了眨眼睛，回答地很干脆。
“当然愿意啦，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星星就很幸福！”
妈妈释然地笑了。
“那就好，和星星在一起，妈妈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