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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方才谈起林栀时眼底的光，慢慢淡了下去。
他停顿两秒，语气平静得近乎敷衍。
“她比较执着，我当时也刚好到了适合结婚的年纪。”
没有爱，没有感谢。
只是一句刚好合适。
众人的目光很快锁定我。
“原来就是她啊？”
“看起来挺普通的，真追了三年？”
“顾总这么优秀，她确实算高攀了吧。”
顾淮安扫了台下一眼，淡声道：
“今天是校庆，别把时间浪费在私人问题上。”
主持人立刻圆场。
散场后，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泛红的脖颈。
“又过敏了？药呢？”
“出门前已经吃过了。医生说过，药只能减轻症状，不能代替避光。”
他眉头轻蹙。
“既然知道，干嘛非要跟来？自己的身体自己要上心，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别人。”
话音刚落，林栀抱着他的西装跑来。
“顾总，对不起，衣服被我弄皱了。”
顾淮安接过外套，语气温和：
“衣服不重要，人没事就好。”
我忍不住红了眼，
“刚才我想借你的外套挡十分钟太阳，你说皱了不合礼数。现在她弄皱了，你却说衣服不重要。”
“顾淮安，为什么你对我们永远是两套标准？”
林栀脸色一白。
“知夏姐，您别误会，顾总只是看我差点晕倒……”
“够了。”
顾淮安把她挡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林栀差点中暑，严重了会出人命。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计较一件外套，沈知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忍着皮肤上的刺痛，轻声问：
“如果在太阳底下失去意识的人是我，你还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吗？”
那个记忆里给我庇护和温暖的人，已经渐渐远去。
顾淮安怔了一下。
他很快回答：“当然会。”
可那一瞬的迟疑，已经替他给出了真正的答案。
他移开目光。
“司机先送你回去。我带林栀去医院检查，免得留下后遗症。”
傍晚，安恒项目群传来消息。
我们耗时两年的智能交互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合作方同意追加三千万投资。
这是我辞去研究所工作后，亲手搭建的第一个核心项目。
顾淮安打来电话。
“晚上庆功宴，你一起过来。”
我本想拒绝，可目光落在电脑里的最终报告上，还是答应了。
就当为这几年的付出，画一个**的句号。
庆功宴上，酒过三巡，顾淮安忽然敲了敲杯沿。
“项目进入落地阶段，后续重心会转向视觉设计和用户体验。”
他看向身边的林栀。
“接下来，我打算让林栀接手项目。”
包厢安静了一瞬。
项目经理迟疑道：
“可沈老师才是总负责人，核心框架也一直由她把控……”
“她最近身体不好，也该休息了。”
顾淮安替我做了决定。
“林栀年轻，想法更新，正好锻炼。”
我终于明白，他叫我来，不是庆祝我的成功。
是让我亲手把成果交给林栀。
林栀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知夏姐，我知道自己资历不够，但我不会辜负顾总的信任。”
“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胃里猛地翻涌，来不及回答，便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我扶着洗手台干呕不止。
跟进来的女同事盯着我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沈老师，你这个月……是不是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