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嗯,夫妻,在你这位客人面前,我这个妻子在低血糖时连一杯豆浆都挣不上。
面前的人彻底不说话了,脸色更是一寸一寸难看下去。
他上下将我看了个遍,才发现我脸色惨白,额角渗着冷汗:抱歉,我忘了。
你...现在怎么样?
我闭上眼,不再去看他那副站在那无动于衷的模样。
要是此刻躺在这身体不舒服的人是沈玥,他大概早就急的满头大汗,端茶倒水。
不。
沈玥不会这样,因为贺闻州会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开车往返两个半小时为她买来爱吃的早餐和零嘴。
而我,连杯温水都没有。
阿州。
看,我说什么来着。
待在次卧听完我们全程争吵的沈玥开门,扬了扬手里的小盒。
这个我不爱吃。
顿了顿,她又说。
许小姐不是低血糖吗?
给她吃吧。
说完,她关上门,客厅再次归于安静。
贺闻州拿着那盒拆封过的糕点放在我面前,其中几块还被咬了半口,留下一些残渣堆在盒底。
快吃吧,不是低血糖吗?
中午我早点做饭,到时候炖的汤你多喝一碗。
我问他:你觉得她吃剩下的,再拿给我吃合适?
贺闻州抿唇。
玥玥是好意,我也不好拒绝,而且她也没有别的意思。
又是这句话。
我扯了扯嘴角,转过身背对他。
桌子上的盒子我没动,最后那碗汤我也没喝到。
因为沈玥说她吃不下饭,喝汤反而更有胃口。
那贺闻州呢?
听见沈玥这么说,他索性把整碗汤都端到她面前,对我,他只夹了一筷子青菜。
然后说:汤你下次再喝吧,反正你没怀孕,不着急补。
我按着刺痛感强烈的小腹,嗯了声。
是不着急补。
以后,也不用他的汤来给我补了。
沈玥搬来的第三天。
周三。
我独自打车到医院。
给我看诊的妇科主任姓周,戴着一副花边眼睛。
她拿着我的验血孕酮单看了会,问我:家属呢。
我摇头。
没来。
没空来。
贺闻州一大早就带着沈玥出去了,具体去哪我不知道,没说。
你确定你要打掉?
周主任又问。
之前备孕那么久,快小半年呢,中途你急,我还安慰你,现在跟小孩的缘分终于来了,怎么又要打掉了?
我捂着小腹,思绪出了神。
半年前,我和贺闻州心血来潮想要个孩子。
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后,又找医生开了点药,开始备孕。
这期间。
他戒烟,我早睡。
频率一周三或四次,每次完事,我还会让东西留在里面,在腰下垫个枕头双腿靠墙倒立十分钟。
都说结婚要冲动,我和贺闻州要小孩,也冲动。
而且又冲动,又心急。
心急是因为,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想和他有个爱的结晶。
我也不止一次想过我们现在的生活,贺闻州家境殷实,又有自己单独的资产,我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父母有房有退休金,不用小辈操一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