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白茶香水味。
一边解领带一边随口说：“今天跟客户谈了一天，累死了，晚上吃什么了？”
我坐在沙发上，头都没抬：“离婚协议电子版我发你微信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他瞬间炸了，将领带狠狠摔在沙发上。
“许乔你有完没完？
我都说了那是大伟瞎发的，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视线落在茶几的病历上，他皱着眉：“你今天去医院了？
是不是看见我和苒苒了？”
“她刚离婚，情绪不稳定，又生了病，我作为老同学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照顾到扶胳膊，开车门，挡车顶？”
到现在，他也没问一句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我抬眼看他，语气讥讽：“陈屿，我急性肠胃炎站不住的时候，你连杯热水都懒得给我倒。”
他愣了一下，随即拔高音量：“那能一样吗？
苒苒她身体一直都不好，你就是偶尔生个病。”
正说着，门铃响了。
陈屿去开门。
门外站着白苒苒。
她眼睛红红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看见我在，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
“屿哥，我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过来跟嫂子解释一下，我怕嫂子误会...”陈屿立刻侧身让她进来，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看懂了。
意思是让我别闹。
白苒苒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嫂子，这是我给屿哥炖的汤，他昨天喝多了，胃不好，不能吃刺激的东西。”
“还有，我和屿哥真的只是老同学，你千万别多想。”
我视线在保温桶上停了两秒。
原来昨晚的酒局白苒苒也在。
难怪，回来路上他会发出那样的感叹。
我笑了笑：“是吗？
大半夜穿着睡裙跑到别人家里来解释，你是怕我多想，还是怕我想的不够多？”
白苒苒脸色一白，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生气，所以才...我马上就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够了！”
陈屿突然吼了一声，往前一步挡在白苒苒身前。
转头瞪着我：“许乔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她都主动来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看着他将人护在身后，心口像被**一样疼：“她跑到我家里来耀武扬威，你说我咄咄逼人？”
“什么叫耀武扬威？
她就是来解释一下！”
陈屿的声音越来越大：“苒苒她刚离婚，受了多大委屈你知道吗？
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大度一点？”
“善良？”
我重复了一遍，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在眼眶里一点点蓄满。
“我乳腺结节怀疑恶性病变，下周要住院做活检。”
“我对她善良，你对我善良过吗？”
“医生说这个病最大的病因就是情绪问题。”
我从包里掏出检查报告，甩在他面前。
纸页散开。
“疑似恶性病变”几个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