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柳如烟踩着小白鞋走进来，她长得确实好看，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都像是设计款。顾一凡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两人站在一起，谁不说一声金童玉女。柳如烟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目光落在我桌角那本厚厚的资料上。那是我的物理竞赛笔记。三年积累下来的东西，从高一进竞赛班第一天就开始记录的，公式推导、模型分析、易错点归纳、各省历年竞赛真题的解题思路，全部手写整理在上面。高考用不上，但对我来说，这本笔记的价值，比任何一本教辅都高。柳如烟伸手把那本资料拿起来，翻了翻，嘴角慢慢翘起来。“黎沐宸，这本资料借我看看。”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我伸手拿回来，放回桌上。“不借。”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下。顾一凡立刻上前一步，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她，然后笑着看我。“沐宸，不就一本资料嘛，烟烟想看看，你就借给她呗。我说了，不借。”柳如烟的目光冷下来，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点。“黎沐宸，你都放弃高考了，又不用参加**，这本资料你留着有什么用？不如给我。这是竞赛资料，”我说，“你拿了也没用。”柳如烟嗤了一声。“竞赛资料？你说用不上就用不上？”她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抬起，“你是不想给我吧？黎沐宸，你不用藏着掖着，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得很。你怕我看了你的资料，高考考得比你好，对不对？”顾一凡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沐宸，烟烟成绩那么好，她刚刚见过了才问你要的，那肯定是有用的呀，你就给她看看嘛，别这么小气。”我翻开笔记本，随意翻到中间某一页，把内容对着他们。“看得懂吗？你拿去看也是浪费时间。”柳如烟瞥了一眼那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笃定的模样。“说不定你把高考重点内容夹在里面了呢？”她说，“你这种人最自私了，肯定把最好的东**起来，不愿意给别人看。”我看着她。“柳如烟，我再说一遍，这本是竞赛笔记，高考用不上。你随便去翻翻五三，都比这个有用得多。”柳如烟的脸沉下来，转头看向顾一凡。顾一凡立刻接收到信号，走到我面前，语带哀求道。“沐宸，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烟烟的好感度现在就差最后一点了，她把那本资料拿到手，她对我好感就能上去。你就当为了我，牺牲一下。”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笃定。“你不是最在乎我吗？一本资料而已，以后我送你十本，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我把他的手从肩上拿开。“我说得很清楚了，这本资料对高考没有任何帮助。”顾一凡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柳如烟突然伸手，一把将桌上的资料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有没有帮助我说了算，你一个不参加高考的人，复习资料留着干嘛？当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