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看不懂我:“你是不是又生气了,大家打个赌而已,你太敏感了吧。”
客厅里乔安安拖着调子喊:“京泽,我头好疼,可能刚才又吹风了。”
沈京泽闭了闭眼,转身前丢下一句:“你自己冷静下吧,别每次都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我看着他的背影进了次卧,门缝里漏出乔安安娇笑的声音。
主卧的灯很暗,我拉出床底那个纸箱,将承载我们七年感情的合照电影票根和他写的生日卡片,一件件丢了进去。
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个同心结上。
那是三年前沈京泽在寺庙长跪求来的,他那时红着眼说,这根红线要把我们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我拿起剪刀,没有犹豫,将它从中间剪成了两截。
断开的红线落进垃圾袋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沈京泽在群里说:“安安睡了,凡舒别闹,明早记得买海参做佛跳墙。”
我锁了屏幕,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径直去了我和沈京泽买的新房。
推开门时,乔安安正窝在客厅那张墨绿色沙发里,脚尖一下下点着地毯。
她笑嘻嘻地冲我招手:“凡舒,你看这个颜色是不是比你挑的粉色高级多了,我跟京泽打赌你不会介意,我又赢啦。”
我看向客厅,原本我跑了十几家店才定下的沙发不见了,窗帘也换成乔安安喜欢的暗纹,连餐边柜上的陶瓷杯都不是我买的那套。
沈京泽从阳台进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肩:“安安是学美术的,审美比我们强,再说我们以后常聚,她算半个主人,依她一次怎么了。”
我把他的手拿开:“这套房,我出了首付的一半。”
他手停在半空,脸上有一瞬不耐:“你又来了,钱我又没少你,这不是还没正式入住嘛。”
乔安安抱起靠枕,眨着眼看他:“京泽,我们再打个赌吧,如果我一周内瘦三斤,主卧让我睡一个月,帮你们吸**,好不好?”
沈京泽笑出声:“你这胜负欲,行啊,一言为定。”
他说完才看我:“凡舒,你没意见吧。”
我看着那间带飘窗的主卧,想起我曾经把窗台尺寸量了三遍,打算给以后孩子放一张小木床。
沈京泽见我不说话,声音放软了一点:“别摆脸色了,安安住几天而已,你平时不是最通情达理吗?”
乔安安跟着点头:“对呀,我又不抢你老公,就是借你房间玩玩嘛。”
我忽然觉得胃里发冷,像吞了一口隔夜水。
我说:“行,你住吧。”
沈京泽松了口气,甚至笑着捏了捏我的指尖:“这才对嘛,朋友之间别那么世俗。”
我借口去洗手间,关上门后,打开手机联系中介。
对方很快接通:“孙小姐,您确定要把首付份额对应债权低价转让?
这个价格会亏不少。”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平静的脸:“确定,三天内能办完吗。”
“能,有家催收公司正收这类债权,手续齐的话,他们明早就能打定金。”
“发合同吧。”
外面传来乔安安的笑声:“京泽,我今晚想在主卧拍照,凡舒不会连这个也介意吧。”